“没有没有,”顾昭恍然回过神,接过他手里的果篮,放在之前收拾空出来的桌子上,一边招呼道,“进来坐坐吧,外面有点冷。”
刘昱站在门口,不安地攥着衣角,显然是觉得有些难为情。
眼前的小不点却主动地拉了拉他的手,“哥哥进来坐吧。”
不等他回话,就拉着他走进病房,坐在沙发上,一脸局促不安。
自己的这一身打扮与病房似乎有些格格不入,自己买的果篮放在桌面上,也好像失了颜色,变得有些廉价。
他紧张地端坐着,双手无措地盘放在膝盖上。
“你是刚下晚自习就跑来医院了?”
顾昭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他。
刘昱接过点点头,小声地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
她瞧见他还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,于是好意提醒道,“书包怪沉的,你取下来吧。”
刘昱木讷地点点头,脸依旧涨的通红,拘谨地把书包取下来,放在地面上,挨着脚边。
顾昭看见后,很顺其自然地把书包拎到沙发上,笑着说道,“地上很脏的,把书包弄脏就不好了。”
刘昱不自在地点点头,他待在这儿,好似无形之中被桎梏起来,自卑,不安,紧张,全在眸底堆积起来。
“说起来,我还不知道这场车祸起因,你能方便告知一下我吗?”
刘昱微微一顿,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顾昭,头缠纱布的她笑起来,有一点病态美,但更多的是温柔。
他惭愧地垂下眸子,咬了咬下唇,开始平淡的叙述,“昨晚我爸爸因为老板结工资的时候被无缘无故地克扣了几百,所以在运下一批货的时候喝了点酒浇愁,他本来就爱喝酒,一生起气来,喝酒就更没有节制跟分寸了,然后就喝醉不小心撞上了您,我真的很抱歉!医药费会由我们承担的,赔偿金我们也会尽力偿还的。”
顾昭沉默了一会儿,又继续问他一些问题,了解到他母亲因为在工地上干活时发生意外,导致只能瘫痪在床,无法自理,早年为了改善生活和救治母亲借了不少钱,至此都没有还清,他便一边上学一边打工。
她的心忽地就软了下来。
谁都曾有被生活所迫过,那种无力,绝望感,她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而医药费,赔偿金,对于她来说,算不上很大的一笔钱,可对于刘昱一家人看来,兴许是一辈子都难以还清的债务。
于是她告诉他,自己的医药费和赔偿金就免了,自己愿意私底下资助他。
刘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,一脸难为情,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接受。
顾昭见他这样子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只好打算到时候让刘秘书私下偷偷资助他。
她又想起秦臻来,问他,“还有一位受害者你也去探访了吗?”
刘昱点点头,“他让我放下果篮,帮他点了一支烟后,就让我离开了。”
这时一旁沉默的白季染忽然打了一个哈欠,看起来有些困了,小手还紧紧抓着顾昭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