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的初阳往往来的很快,梦里的故事仿佛一眨眼就结束了。
顾昭是被惊醒的。
准确来说,她是被梦给惊醒的。
她静静起身靠在床头,脸上渗出细细冷汗,微微喘着气,她缓缓垂下眸子,久久不能回过神。
眸底一片混乱和不安。
她梦见自己结婚了,但新郎不是白宁,也不是祁宴之,是一张怎么也看不清脸的男人。
他的脸好像被一团黑雾给糊上了,只能听见他的声音,却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。
梦里的他们结婚后很幸福恩爱,还孕育了一儿一女,过着平淡又充实的生活,但是突然有一天,男人出车祸了,在她面前直直地被车子撞飞,随后倒在血泊中,令人触目惊心。
他的脸布满了鲜血,与黑雾融合在一起,显得有些诡异和几分阴森。当时的她本能感到心碎难过和慌张,可看到男人忽然像没事人一样,在血泊中站起来时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内心蔓延上来的是恐慌和紧张。
男人微微歪着头,踉踉跄跄地向她走来,然后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她不解地瞪大眼睛看着他,艰难地吐出一句话,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他咯咯的笑了笑,仿佛在嘲弄自己,随后压低声音,认真道,“为什么?因为我爱你呀~所以我活不了,你也别想活!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又凑近她的耳边,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了一下她的耳朵,小声地说道,“我们也要在地狱里做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呀~”
他的力量又加大了一分,还咯咯地笑了起来,恐怖又阴森。
她根本说不出话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加大力度,犹如小说中即将被变态残忍杀害的受害者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直至眼眸泛青色那一刻才恍然醒过来。
那种疼痛和窒息感太真实了,仿佛真实经历过一般,让她记忆犹新。
“做噩梦了?”
温润熟悉的嗓音再次回响在耳边。
顾昭微微一顿,缓缓抬起眸子,映入眼帘的还是祁宴之那张赏心悦目的脸。
她又垂下眸子,轻声道,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祁宴之微微蹙眉,幽深的眸底泛起微微苦涩。
他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包纸巾,伸手抽了几张,想为她擦拭脸上渗出来的冷汗,但手将要碰到她脸时,他又停顿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后,还是选择把手中的纸巾塞到她手里,“你出汗了,还是擦擦,以免影响到伤口。”
顾昭看着手里的纸巾,愣怔了一秒,随后抬起眸子,只见他拿起白季染专属的水杯,领着白季染往门外走。
“我先去送小白上学,早餐都在桌子上,不要等凉了再吃。”
今天他的语气好像比往日要淡漠一些,眼里的温柔和笑意都是淡淡的。
“妈咪,我先走了,你要乖乖按时吃早餐哦。”
白季染站在门口冲她笑笑,转身便消失在门口。
看见这一幕,顾昭不由得攥紧手里的纸巾,许是梦的缘故,心底也开始莫名的心慌紧张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抚平心中的不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