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问道,“困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揉了揉他的脑袋,又扭头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,外边夜色正浓,已经很晚了。
她只好牵起他的小手,让他先回床上,找到被闲置在床头柜上的包包,从里面拿了一张红色的钞票塞给刘昱,“时间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上学,早点回家睡觉吧。”
刘昱背起书包,努力把钞票塞回到她手里,“谢谢姐姐关心,但是这钱我不能收。”
“这个点也没有公交了,难道你想徒步回去吗?”
她又把钱塞回到他手里,推着他往门外走,“你听姐姐的话,好好学习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刘昱手里攥着那张已被揉出许多折痕的钞票,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。好像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顾昭看出了他的窘迫,笑着督促他离开,看到他愿意迈出腿离开,这才放心地关门回到病房,关了所有的灯,只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白季染躺在床上,困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,见她回到床上,立马挪到她怀里,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。
顾昭无奈地笑了笑,给他盖好被子,拿出手机给刘秘书发了条微信后,困意也不知不觉地袭来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,这一晚,她睡的格外沉。
一夜过去,窗外种的几棵银杏树,飘零地落了几片叶子。
等她醒来的时候,怀里的白季染早已没了踪影,被窝里的余温也淡去,留下一片冰凉。
她一脸惊慌失措地起身,开始在病房里搜寻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你醒了?”
顾昭顿了顿,这才注意到某个男人一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,戴着金丝框镜,手里拿着文件,桌上还堆了几份文件。
这是把办公室搬到她病房里了吗?
她微微蹙眉,“小白呢?”
“送他上学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留在这?”
“我是你的合作伙伴,留在这探望你很正常。”
这句话,似曾相识。
他昨天来的时候,也是这么说的。
顾昭不想挣扎了,反正这几天他都会以这个理由出现在这里。
祁宴之温柔地笑了笑,放下手中的文件想走到她的身边,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。
他顿了顿,拿起手机,是秘书给他发的短信。
看完之后他忍不住轻蹙眉头,但还是笑着面对顾昭,“你睡了这么久,想必已经很饿了,我去给你拿早餐。”
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病房。
顾昭听着关门声,沉默了会儿,还是起床先去洗漱,洗漱完后听见开门的声音,她还以为是祁宴之回来了。
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顾世辉和陈梅丽,两人手挽着手,亲密无间的模样。
她微微蹙眉,有点反感,扭头就坐在沙发上。
“小昭,今天难得你爸有空,所以就一起过来看看你,不知道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?头还疼吗?”陈梅丽和蔼地笑着说道,眼底满是关心。
但在顾昭看来,却是虚伪至极的,她笑了笑,直截了当,“不是说昨天下午要来看我么?怎么才今天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