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,率先迈开步伐走向门口。
走廊里灯火通明,十分寂静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抬眸看向他,眸底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,试图把心中燃起的那点光芒给吹灭,或是利用无尽的黑暗去封存。
“昨晚的事情我很感谢您,也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,既然选择了离开,就不要试图在我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的足迹。”
她的语气很客气,带有几分疏离,真像是一个陌生人在道谢。
令他感到有些寒心。
他盯着她,沉默不语,一双幽深的眸子似乎怎么也望不尽。
“还有,小孩子的话,听听就行,不用太当真。”
她又望了一眼走廊尽头窗外的景色,“天色已经很晚了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说完,她又顿了一下,一脸认真地看着他,“昨晚的那些话,我是认真的,也希望你能认真对待。”
她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,递给他。
祁宴之本想多停留一会儿陪她,但她这明显的逐客令让他不得不接下,只好伸手接过外套,不忘提醒她,“你今晚最好还是不要洗澡,以免伤口沾到水,实在难受的话,用湿毛巾擦身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昭淡淡道,转身进了病房,不打算留给他说下一句话的机会。
听着干脆的关门声,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套,平滑垂直的西装外套在他眼里仿佛是一条路,但不同的是,它此刻变得起伏不定,布满荆棘。
此时又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“怎么,你被顾昭给赶出来了?”
秦臻倚在门边幸灾乐祸地说道,眸底快速闪过一抹讥讽。
祁宴之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他,并不想搭理他,迈开长腿打算离开医院。
没成想经过他时,却被他拦住了。
“你跟顾昭都分手了,现在还来纠缠她有什么意思?”
祁宴之微微蹙眉,幽深的眸底快速划过一抹不悦,“眼睛不需要可以捐赠给别人,嘴巴也可以缝起来,毕竟我跟她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只挡住他去路的手,勾了勾唇,“我也不介意你多一只手打石膏。”
结果秦臻全然没当成一回事,不屑地收回手,面上好心地劝告他,“顾昭现在都嫁过人生过孩子了,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再追回来?何必干这种徒劳无益的事情?”
“你有时间操心我跟顾昭的事情,倒不如花花时间处理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,不然说不定哪天我不开心了,你剩下的那只手就不保了。”
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这件事,秦臻就越不看在眼里,觉得他一个小小的总裁,哪有胆子找人去废他的手?
他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,挑衅地笑了笑,“我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,自然也不介意多一个顾昭。”
祁宴之顿了顿,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幽暗,他没有回头,继续迈开长腿离开医院。
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秦臻这才放心地关好门,走向顾昭所住的那间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