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慢悠悠飘入林薇薇耳畔,她久久不能回过神。
犹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里终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,勾勒起微渺的希望。
她缓缓抬起眸子,看向那扇紧闭着的门。
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变化,它就静静立在那儿。却又仿佛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离开。
黑暗与光明,仅有一面之差。
它们相互依存,附于对方的背面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吐出一句话,“谢谢你,知年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,好歹我们也认识了三年。”
闻知年无奈地笑了笑,觉得今天的林薇薇格外的感性。
她轻嗯了一声,鼓起仅剩一点儿勇气继续说道,“如果……”
可话到了嘴边,沈一栩那些威胁她的话浮现在眼前,历历在目。
“如果什么?”
电话那头的闻知年还是一头雾水,心想怎么话说到一半就没下文了?
林薇薇抿了抿唇,握紧手机,眸光微暗,“如果可以,我们下辈子还要继续做朋友。”
闻知年顿了顿,感到有点意外,她平时从来不会说这种煽情的话,再细想起来,她表达谢意的话往往是说一句谢了兄弟。
今天的她怎么这么奇怪?
莫非改性了?
他微微蹙眉,后知后觉,她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。
“薇薇,”闻知年认真地询问道,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你快告诉我,你现在在哪儿?”
林薇薇愣了一下,随后垂下眸子看向那平静无波的水面,动了动泡在水里的另一只手,水面惊起了小幅度的波动,她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,轻声道,“知年……我没事,我现在好好地待在家里。”
“真的没事吗?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在家里做什么?”
“……洗澡,因为昨晚太累直接睡着了。”
她说着,还用手拍了拍水面,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听听水声。”
闻知年的确听见了水声,只不过很小。
但他那颗不安的心,依然没有稳定下来,还是强调道,“那你洗完澡好好睡一觉然后去看伯父伯母他们,要是出了什么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不能自己硬抗,薇薇,你要记住了,我一直都在,一直都是你的朋友,虽然没有像顾昭那样有钱有势,但我也能竭尽所能去帮助你的,哪怕当一个树洞,我也是愿意的。”
他的话像一股细小的暖流,缓缓流淌过她的心尖。
嘴角不禁泛起几分淡淡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上午的例会开完,晃眼之间,已到了下班点。
毕竟忙碌的时间总会过的这么快。
顾昭收拾好东西,乘坐电梯下楼,打算去接白季染。
刚出大楼,就看见一抹熟悉又亮眼的身影,他穿着靛蓝色西装,它的饱和度不高,深沉
而又增添了几分成熟,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,蓝红搭配极其显眼。
而这么大胆又前卫的人正是秦臻。
她愣在原地,脸色有些难堪,感觉过去也不行,不过去也不行。
倘若还有机会,她想趁他还没看见她时,转身掉头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