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不知道怎么该评价这件事。
该说她自食其果，还是该怜悯她。
她缓缓垂下眸子，一时陷入沉默。
“但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刘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什么但是？你说。”
刘秘书无奈地叹息一声，说道，“警方那边本初步判定蓝希悦为自杀，但她的家属对这个结果并不认同，觉得是有人想加害于她，强烈要求警方重新调查，你因为跟她有过矛盾，所以被列入了嫌疑人，今天还特意打电话通知我，让你今天在上午11点之前去一趟警局。”
“反正只是提供一下不在场证明，应该不会很麻烦。不过你现在在哪？需要我来接你吗？”
顾昭想了想，从市中心赶到这里要花费不少时间，还不如直接从这里打车去警局，只好拒绝道，“不用来接我了，你先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断电话后，抬眸看向祁宴之，“我有事就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
“这里车少，网约车过来也要等很久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见她同意，祁宴之笑了笑，问，“去哪？”
“警局。”
他微微一顿，沉声问，“是因为蓝希悦吗？”
顾昭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两人离开甲板后，回到了岸边，坐上那辆迈巴赫前往警局。
一路上，顾昭都不怎么说话，目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。
蓝希悦跳楼自杀这一消息早已登上了微博热搜。
但D城警方官博号并没有发有关于蓝希悦跳楼的任何信息，倒是有不少热心群众在评论区催他们发公告，来证实这一消息。
还有蓝希悦跳楼自杀那一段的监控视频疯狂在网上流传。
那段视频很模糊，像素很低，距离事发地方很远，还掉帧，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在天台一跃而下。
活生生的恐怖片质感。
却令人唏嘘不已。
可当她看见那些在她微博下的评论和私信，她不禁握紧手机，紧拧着眉头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有人指责她才是害死蓝希悦的凶手，要不是因为她跳出来指控蓝希悦抄袭她的画，蓝希悦就不会遭受网暴，也就不会跳楼自杀！
甚至有人问她，蓝希悦都自杀了，她什么时候去死？
他们很聪明，戴着微笑面具，利用文字将刀刃转换了一个方向，试图用新的血液来掩盖他们背后的罪行。
毕竟洁白的雪花融进深红的血液里，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它的腥味不会减淡，只会更浓。
它的范围不会缩小，只会更广。
“顾昭，不要看那些。”
顾昭微微一顿，回过神来不解地扭头看向祁宴之。
结果这个男人趁她回神这一瞬间，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。
感到手心忽然空空如也的顾昭懵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蹙了蹙眉，冷冷道，“还给我。”
“蓝希悦自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，你不需要承担那些虚伪的道德谴责。”
他熄灭掉手机屏幕，将它放进口袋里，淡淡一笑，“不要想那么多，不妨看看外面的风景。它们也很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