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凝视着她，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顾昭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继续说道，“我跟祁宴之是过去式的确不假，我之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他，是因为……我给了他一个机会，一个原谅他的机会。”
“原谅什么？他犯了什么错还值得你去原谅？”
他忍不住刨根问底。
顾昭缓缓垂下眸子，语气十分平静，“……五年前，他人间蒸发了。”
人间蒸发？
秦臻微微一愣，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，可随之替代的是沉默。
人间蒸发，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，祁宴之抛弃了她，还是抛弃了她整整五年。
看向顾昭的目光里带了点心疼，还有几分不理解。
他长叹一声，语气有点无奈，夹杂着一丝丝不甘，“你既然愿意给他一个原谅的机会，就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“顾昭，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“自私？”
顾昭忍不住抬眸看向他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，“秦臻，我自私吗？你跟祁宴之是两码事，不能相提并论。我已经明确说过我自己没有想开始新一段感情的打算。”
“你是说过没有想开始新一段感情的打算，但是并不代表不可以旧情复燃，”秦臻笑了笑，带有几分卑微，“顾昭，你自己心里就不明白吗？他祁宴之明摆着就是要追回你，跟我唯一的区别是，我是一个后来者，可我们的目的都一致啊。”
“所以你能不能别推开我？也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他的话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，仿佛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，那只无助的手想去抓住渐渐消失的影子，她好像再一次陷入那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，紧张和不安再次蔓延上来，吞噬着她的心脏。
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一地玻璃碎渣，还有散落了一地的胶囊。
顾昭微微蹙眉，忍不住紧握住拳头。
她为什么，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些回忆，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。
那种无助，自卑，不安，绝望总是梦魂牵引着她。
可这次，她在秦臻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点影子。
清亮的眸子里开始迷茫，感到无措。
半晌，她才吐出一句话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答应我了？”
秦臻有点期待地问道。
顾昭顿了顿，松开紧握着的拳头，面无表情地说道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的话，我可当你是答应给我一次机会了。”
他再一次耍起了无赖，还得意的挑了挑眉。
顾昭抿了抿唇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桌面上，拿起一旁堆放着的文件，“随便你。”
秦臻笑了笑，心里已经默认她答应了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，等我微信消息。”
他笑着说道，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样开心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闻言，顾昭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眸看向他的背影，还是忍不住提醒道，“秦臻，我说过，我们是没有结果的。”
离开的步伐顿了顿，他勾了勾唇，还是用那句话回答她，“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结果？”
说完，他打开门，离开了办公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