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祁宴之问道,目光微微有些灼热。
“我来找顾欢拿点东西。”
顾昭又转过身来看向他,她抿了抿唇,沉默了一会儿问道,“你要陪我一起去吗?”
祁宴之顿了顿,沉声道,“抱歉,等下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件急事,至于那个泼你硫酸的人,有人会处理好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清亮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一丝失落。
她缓缓垂眸,越过他朝医院前台走去,可走了不到两步,她的手忽然被他拉住。
顾昭顿了顿,不解地扭头看向他。
“把你手机给我一下。”
“手机?”
她蹙了蹙眉,虽然心里疑惑,还是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他。
“我给你存一个电话号码,是姜楠的,如果你打不通我电话或者联系不上我的时候,你可以找他。”
“找他就能知道你在哪儿了吗?”
“……我想,应该是的。”
他的语气自己都有点儿不确定。
这让顾昭心里感到更不安了,忍不住问道,“祁宴之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衬衫里怎么穿着医院的病号服?”
祁宴之顿了顿,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,又伸手挡了挡,解释道,“这不是病号服,只是最近流行的一种穿搭。”
白衬衫里穿蓝白条纹衣原来是最近流行的穿搭吗?
是她太落伍,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吗?
这种解释未免显得太苍白无力了。
顾昭抿了抿唇,继续问道,“如果我用林薇薇那件事来跟你进行交换,你愿意吗?”
“顾昭,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赶时间就先走了,你回家注意安全。”
他的语气有些淡漠,幽深的眸子里好似在隐忍着什么,之前温存的笑意和温柔似乎渐渐一去不返了。
她看着他转身离开,化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点儿一点儿抽走。
顾昭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到顾欢病房的,又是如何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取走了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回到车上后,刘秘书见她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,便先送她回家,自己帮忙去接小少爷。
而祁宴之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公司,他让人将迈巴赫停在了医院大门口正对着的街道附近,距离有点远,藏的比较隐蔽。
直到他远远看见顾昭安全地离开医院回到车上后,才让司机载着他去一趟警察局。
他旁边座椅上放着一份文件,那是他今天刚取出来的亲子鉴定。
是白季染和裴尚轩的,以及他和白季染的。
祁宴之从第一眼见到裴尚轩就清楚明白他是白宁的儿子,再加上那天不小心听到顾昭和白季染的谈话,便对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产生了怀疑。
他想给他们做亲子鉴定的时候,还是带有一点儿犹豫的,是后来调查了一番,才决定派人秘密采集他们的样本去做亲子鉴定,而他和白季染的亲子鉴定,纯属是因为季秘书当时多嘴说了一句觉得他们也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