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前世种种,她倒退三步,与裴玉珩拉开距离。
沈月汐挽着裴玉珩的胳膊,语气讥诮:
“温软烟,你居然向我珩哥哥投怀送抱?”
“你能要点脸吗?”
“他可是你姐夫!”
温软烟冷笑一声,反唇相讥:
“原来你也知道他是我姐夫啊!”
“那你怎么还像一只软脚虫般黏在他身上呢?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才是他未婚妻呢。”
“你......”
沈月汐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满脸委屈地晃了晃裴玉珩的胳膊,可怜兮兮地道:
“珩哥哥,温软烟她误会我们了!”
“她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?我可是你妹妹!”
“她一定是爱惨了你,所以才会乱吃飞醋。”
“爱一个人没有错,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,珩哥哥,你千万不要怪她。”
“我受点委屈倒没什么,怕就怕,她回去之后在筝姐姐面前乱说话,万一影响你和筝姐姐的感情可就不好了。”
说到这,她猛地顿住,一脸焦急地道:
“我嘴笨,不会说话,珩哥哥你快解释啊......”
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,裴玉珩皱眉,目光冷戾地扫过温软烟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:
“温软烟,我警告你,不要痴心妄想!”
“昨晚我梦见娶的人是你,醒来只觉恶心!”
“我与筝儿情投意合,你最好离我们远点,免得自讨没趣,丢人现眼!”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被温软烟硬生生压下。
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再没有前世的痴恋,只剩刺骨的寒意:
“裴玉珩,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谁给你的勇气,觉得我想嫁你?”
“不过就是一场梦,你却这般激动,莫不是怕了?”
“怕自己真娶了我,耽误你与好表妹郎情妾意?”
“若果真如此,那我堂姐该怎么办呢?”
“据我所知,你们很快就要大婚了呢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两个一起娶进门吧?”
怕被裴玉珩看穿自己的小心思,沈月汐心中一阵慌乱。
她色厉内荏地怒吼:
“温软烟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“我与珩哥哥乃兄妹之情,才不是你说的那样!”
“你可千万不要去筝姐姐面前搬弄是非,咳咳咳......”
话没说完,她就剧烈咳嗽起来。
她弱不禁风地靠在裴玉珩身上。
用挑衅的目光,得意地看着温软烟。
这是她一贯以来的招数。
前世,她太在乎裴玉珩,沈月汐这种恶心的招数总能激起她滔天怒火。
她千方百计想要证明沈月汐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如今回过头来看,真替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。
在一个偏心眼的人面前,真相如何,重要吗?
可笑的是,她居然以为,裴玉珩只是被沈月汐蒙蔽了双眼,只要她撕开沈月汐的真面目,裴玉珩定会信她。
然而,前世,直到她死,裴玉珩依旧对沈月汐深信不疑。
今生,她再也不会浪费时间自证清白了。
与其内耗自己,不如先发制人,主动进攻。
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。
她看了眼沈月汐手上的玉镯,冷笑一声道:
“既然只是妹妹,为何你手上竟戴着裴家长媳的信物?”
前世,沈月汐就是戴着这只原本应该属于裴家长媳的信物,到处招摇,害她这个裴家长媳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她也曾多次与裴玉珩沟通,想将玉镯收回。
可裴玉珩却说:
“不过就是一只玉镯罢了,这都要计较?”
“你怎么这么小心眼?”
彼时,站在一旁的沈月汐泪流满面地哭喊:
“求求你们不要再为我争吵了!”
“我还!我还还不行吗?”
她一边哭,一边手忙脚乱地将玉镯褪下,塞进她手中,然后双腿一软跌进裴玉珩怀中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痛不欲生。
她一边哭,一边装模作样地挣扎着想从裴玉珩怀中离开。
然而,没等站稳,她就又跌回他怀中。
她满脸是泪,手足无措地道歉: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这身子骨全靠这玉镯养着。”
“离了这玉镯,我身子骨就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呜呜呜,我真是太没用了......”
裴玉珩一脸心疼,急忙从她手中抢过玉镯,迫不及待地戴回沈月汐手上。
沈月汐得意地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她很快就收回目光。
她眼中噙泪,一脸感动地看向裴玉珩。
两人四目相对,情意绵绵。
前世,直到她死,也没能要回这只代表裴家长媳身份的玉镯。
如今,这个问题就留给温软筝吧。
当白月光遇上青梅,裴玉珩会偏向谁呢?
她很好奇。
但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。
她们两个,无论谁胜谁负,都与她无关。
思绪收回,不等沈月汐回答,她转身就走。
看着她漠然离去的背影,裴玉珩莫名一阵心慌。
他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解释:
“汐儿身体不好,这玉镯是用来滋养她的身体的,你不要多想......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解释。
大概是怕她向筝儿告状吧?
对,一定是这样的!
温软烟在心中冷笑不已。
滋养身体?
前世,她就用了这个理由。
她也不想想,滋养身体,完全可以用其他暖玉替代,怎么就非要用裴家长媳的信物呢?
可裴玉珩对此深信不疑。
可笑前世的她竟还拼命劝说。
如今想来,不过就是,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罢了。
你永远都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好在如今,这些都与她无关了。
温软烟顿住脚步,头也不回地道:
“我有没有多想不重要,只要温软筝不多想就好。”
不该是这样的!
裴玉珩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心中莫名涌上一阵烦躁,怒声呵斥:
“温软烟,你果真要向筝儿告状是不是?”
“你怎么这么恶毒?”
“还有,你可千万别想着替嫁!”
“我警告你,迎亲时,我定会当众揭开红盖头。”
“若你真敢替嫁,我定让你身败名裂,悔恨终身!”
悔恨终身?
可不就是悔恨终身嘛!
揭没揭红盖头,结果都一样。
但只要不替嫁,结果就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