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寂寒沉默了一会,然后低声说道:
“温三小姐,我与云晚柠,真是清清白白的,我的初吻还在,我不脏......”
这话听着怪尴尬的,温软烟连忙打断他:
“谢大人请我喝茶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谢寂寒心中着急,伸手想去握温软烟的手,却被萧玦横臂震开。
萧玦凤眸冷戾地扫向他:
“谢大人是想让孤折断你的双手吗?”
谢寂寒缩回手,一脸尴尬地道:
“抱歉,是微臣唐突了。”
萧玦冷哼一声: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。”谢寂寒一脸尴尬。
当初拒绝温软烟的人是他,如今情难自禁想碰温软烟的人也是他,实在让人羞愧。
他耳尖通红,喝了几口明前龙井掩饰尴尬。
然后他轻咳一声,目光真挚地看着温软烟道:
“我今日约你,主要是想告诉你,你之前所说的那些,我都查过了,你说的都对,云晚柠的确一直在给我祖母下慢性奇毒......”
温软烟一脸震惊,就连萧玦也惊讶地抬起头。
沉默数息后,温软烟一脸不解地追问:
“既然知道云晚柠毒害你祖母,你为何还与她来往?为何不将她抓起来坐牢?”
萧玦轻笑一声接话:
“这大概就是真爱吧?”
“换作是我,若烟儿这般对我,我大概也是下不去手的,无论烟儿犯了多大的错,我都舍不得......”
温软烟皱眉,一脸不赞同地打断他:
“殿下,这种玩笑开不得。”
“真爱不是免死金牌。”
“谢大人怎能为了所谓的真爱,就任由毒害祖母的凶手逍遥法外?这是不忠不义!”
萧玦连忙附和:
“烟儿说的对!”
“那个女人怎能与烟儿相提并论?我就不该拿烟儿打比方。烟儿重情重义,岂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能比的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太子的嘴抹了蜜吗?
怎么甜言蜜语张口就来?
怕太子越说越来劲,温软烟没有接话,只是礼貌地朝他笑了笑。
然后,她转身看向谢寂寒,一脸正色地道:
“谢大人,不管你有多舍不得云晚柠,都必须处置掉她,否则你会追悔莫及的。”
“你现在不处置,难道要等你祖母药石无救时......”
“不是的!温三小姐你误会了!”谢寂寒连忙打断她,“我今日约你来,就是想告诉你,我知道云晚柠蛇蝎心肠,但眼下我手上的证据,最多让她坐牢,可这远远不够,她手上沾有人命,我要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!”
温软烟再次惊得瞠目结舌。
萧玦也跟着愣住。
不愧是大理寺卿,是个狠人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萧玦笑道:
“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?怎么说杀就杀?谢大人的爱这么廉价的么?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,只是,这未免也太让人心寒了吧?将来哪个姑娘敢嫁你?”
谢寂寒想解释,却听温软烟抢先一步道:
“殿下,这件事,分明是云晚柠有错在先,她若手上真的沾有人命,以命相抵那是天经地义的,更何况她还毒害谢大人的祖母,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,留在世上也是祸害,谢大人想将她绳之以法有什么错?”
萧玦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理所当然地道:
“可谢大人那么爱她......”
谢寂寒连忙解释:
“其实我真的只拿她当妹妹。”
“年少时,哪懂什么情情爱爱啊?”
“只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,习惯了照顾她,所以我误以为那就是男女之爱。”
“我也是最近才明白,其实我对她,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,否则,我也不会连初吻都还在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谢寂寒觉得,有些话,有必要和温软烟好好说一说。
又抿了几口茶,他鼓起勇气道:
“温三小姐,我那日拒绝你,并非觉得你不好,而是因为当时你我并不熟悉,若换作现在......”
萧玦心中警铃大作。
谢寂寒想干什么?
后悔了?想表白?
做梦!
当着他的面挖墙脚?当他是死人吗?
他轻笑一声打断谢寂寒:
“理解理解,毕竟那个时候,你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有夫之妇,再优秀的女子你也看不上。”
温软烟失笑:“殿下说的对。”
谢寂寒心中慌乱,连忙解释:
“不是的,我对云晚柠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,我当初拒绝,真的只是因为当时咱们不熟......”
“没关系的,谢大人。”
温软烟轻声打断他:
“你真的不必道歉,更不必愧疚,我从没怨过你,只能说,我们无缘。”
闻言,谢寂寒心中愈发慌乱。
他宁可温软烟打他骂他,也不想听她如此理智地说没关系。
“不是的,温三小姐,我想......”
重新开始这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见萧玦霍然站起。
他表情淡漠,声音清冷:
“时候不早了,该回宫为皇祖母准备晚膳了。”
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温软烟跟着站起:
“谢大人,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,我相信,要不了多久,你定能将云晚柠绳之以法。”
“道歉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,你不是还要宴请我吗?你的这份心意,我都明白。”
“我真不怪你,也没资格怪你,可此事似乎成了你的心魔,你总惦记着向我道歉,所以,我会赴宴,我会接受你的道歉,我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,我只是想让你心安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我该回宫给太后娘娘准备晚膳了。”
谢寂寒只好跟着站起:
“好,我送你们。”
温软烟点头,三人朝门外走去。
离开茶馆没走几步,便见裴玉珩和温软筝迎面走来。
温软烟就当没看见,懒得搭理他们。
可温软筝就像一块牛皮膏药似的,一直跟在她身后叽叽歪歪:
“烟儿,明明就是你一句话的事,你为何就是不肯求情呢?香儿原本不用死的啊!姐妹一场,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
温软烟原本不想搭理她的,可她的话实在恶心人,不回怼她几句,她还以为她怕了她呢,围观百姓说不定还会以为她真做错了什么。
想到这,她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温软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