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温软烟轻叹一声,接着道:
“只是,辛苦兄长了,往后十年,若有喜欢的姑娘,得小心谨慎。”
温砚璃摇了摇头,一脸的无所谓。
他年纪虽然不大,但已征战多年,见惯了生死。
连生命都是有期限的,更何况情爱?
有生之年,护好自己的亲人就可以了。
其他的,他不多想。
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将军府赶。
穿过闹市区时,温崇礼带着一群人突然出现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温崇义停下脚步,目光冷淡地看向温崇礼。
以往他是最在乎这个兄长的,否则也不会将所有战功全都给了大房。
可自从知道他们虐待烟儿后,他就清醒了。
喂不熟的白眼狼,要趁早远离。
否则,他们只会恩将仇报。
温崇礼也不与他客套,一见面就盛气凌人地指责:
“辞儿呢?怎么没看见他?你们把他怎么样了?”
“温崇义,你别忘了,他可是你的亲侄子!身为亲叔叔,你应该舍命护着他才对!”
“是吗?”温崇义冷嗤一声反问,“他偷偷潜入军营,一把火烧了粮仓,害死无数将士,他还有理了?你觉得,这种祸国殃民的畜生,我还得护着?”
闻言,何氏一脸怒容,大声斥责:
“辞儿还是个孩子,他不懂事很正常!你是他的亲叔叔,理应承担起管教他的责任才对!”
“若是他闯了祸,那肯定是你的责任,你应该用你们三房的所有战功,确保辞儿安然无恙!”
温软烟气笑了。
何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。
让三房替温砚辞承担祸国殃民的罪行?凭什么呢?
温软烟上前一步,冷笑一声道:
“我只听说过,子不教,父之过,可从没听说过,做侄子的祸国殃民,竟会成为叔叔的责任?”
“何氏,我们三房不是温砚辞的亲爹亲娘,凭什么替他兜底?温砚辞火烧粮仓,害死无数将士,不死不足以平民愤!别说只是侄子了,哪怕是亲儿子,这个时候,也应大义灭亲!”
围观百姓中就有亲人战死沙场的,闻言他大声咒骂:
“温砚辞不得好死!必须严惩不贷!谁敢让他活,老子就杀谁!”
马上,在场所有烈士家属全都义愤填膺大声抗议,要求严惩温砚辞,必须杀无赦!否则大家都别活了!
温砚璃趁机道:
“大家放心,皇上已经下令,三日后处斩温砚辞,以慰死难将士们的在天之灵!”
此言一出,围观百姓大声欢呼,拍手称快。
温崇礼和何氏大惊失色,险些晕倒。
他们的大脑仿佛卡主了,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温崇业阴笑连连。
温砚辞马上就要死了,真是太好了!
因为有个废物儿子,这些年,温崇业就没少嘲笑他。
就因为他们二房没有儿子,所以大房总是理直气壮想要抢占他们二房的资产。
三房蠢,把军功都给了大房。
他们二房可没那么蠢。
所以这些年,大房二房看似和睦,其实内里矛盾重重,各有算计。
大房仗着有儿子,就没少吸二房的血。
吸了也就吸了,偏偏,他一边吸,一边还要嘲笑人家没儿子。
二房早就看大房不顺眼了。
见大房很快就要死儿子,他们心中别提多高兴了。
但他们想借此打压三房,所以,明面上,他们是护着二房的。
温崇业走到温崇义面前,痛心疾首地指责:
“三弟,我们可是亲兄弟,理应互帮互助,可是你看看你们三房,怎么变得如此薄情寡义?”
“当初,我们家香儿原本可以活的,可温软烟却见死不救,眼睁睁看着香儿赴死!”
“如今,你们原本可以救辞儿的,却袖手旁观......”
“救?”温软烟嗤笑一声打断他,“温软香是死罪,温砚辞也是死罪,怎么救?知法犯法吗?”
何氏理直气壮地道:
“怎么不能救了?”
“只要你们将战功全都给辞儿,就能将功补过,免去辞儿的死罪!”
“对!”温崇礼大声附和,“只要功过相抵,辞儿就没事了!”
“凭什么?”温软烟冷声反问,“凭他害死无辜将士吗?救了他之后呢?让他继续活在世上害人?”
何氏理直气壮地道:
“就凭他是温家嫡长孙!”
“军功而已,你们居然不愿意给,怎么如此小气?兄弟之间,相互帮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”
温砚璃冷声反问:“那你们大房帮我们什么了吗?”
何氏一噎,然后怨气冲天地斥责:
“你们怎么这么小气?屁大点事也要斤斤计较?对得起温家的列祖列宗吗?”
温崇义气极反笑,厉声怒吼:
“对不起温家列祖列宗的是你们!”
“养出温砚辞这么个祸国殃民的东西,害死那么多无辜将士,他死不足惜!我只恨他死得不够早!否则,那些将士不会死!”
跟随在他身后的将士们眼睛全都红了,如地狱的恶鬼一般看向温家大房二房。
温崇礼等人吓得半死,再不敢嚣张。
他们一边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,一边偷偷后退,逃离现场。
这些可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武将,惹怒了他们,万一他们突然拔刀砍过来,那他们就得脑袋搬家。
还是小心为妙,先撤离吧。
改天再找三房,让他们救人。
送父兄在将军府住下后,温软烟并没有一起住在将军府,而是起身前往自己的宅子。
好久没见义母他们了,得回去好好聚一聚。
而且,她这还有义父的书信呢。
不知道义母见了,会是怎样的心情?
走到自家门口,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!
门口怎会聚集这么多人?
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!
发生什么事了?
温软烟正想上去看个究竟,却听人群中心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女声:
“顾雁飞,你怎么这么不要脸!你早就与枫哥哥和离了,居然还妄想勾引他!”
“如果不是你吊着他,我们早就成亲了!”
“六年了!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也早该焐热了吧?可是枫哥哥,却将我们的婚期一拖再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