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姨!”
温软烟态度坚决:
“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宫里,这边只是偶尔过来住一下,采光最好的房间空着多浪费啊!”
“你身体不好,需要调理。这些年,多亏了你们照顾我,否则我早就没命了,你就给我个机会报答你好吗?”
闻言,顾母一脸感动,含泪点头。
这些年,她们母女俩受了太多苦,遭了太多罪,从没被人如此善待过。
她一度觉得命运不公。
如今看来,人生果然有奇迹。
熬过了最寒冷的冬天,春天真的会来。
稳了稳情绪,顾母柔声笑道:
“烟儿你太客气了,什么照顾不照顾的,说句托大的话,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......”
“那我认你做干娘可好?”温软烟一脸期待。
顾母连忙摇手,一脸的不好意思:
“不行的不行的,我这身份,哪配做你干娘啊?”
温软烟笑盈盈地道:
“干娘,咱们现在就雇人搬家,晚上你多准备一些菜,你干女儿我难得休沐,正是干娘你大展厨艺的时候。”
顾母哭笑不得:“我这也太高攀了......”
“哪有。”
温软烟一边说,一边推着她的后背:
“走走走,咱们搬新家!”
顾雁飞虽然也觉得高攀了,但她实在是太喜欢烟儿这个妹妹了,一脸欢喜地道:
“我有妹妹了!”
“川哥儿有小姨了!”
“今晚必须好好庆祝!”
“晚上我和母亲一起下厨,多做几道小菜!”
连翘也是欢天喜地,替自家小姐高兴。
川哥儿弱弱地问了一句:
“那我长大后还能娶烟姨吗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众人大笑着道:
“童言无忌!童言无忌!”
雇了五个男劳力,忙碌了一下午,终于完成了大物件的搬运。
眼看着夕阳染红半边天,顾母和顾雁飞开始准备晚膳。
新家的第一餐,又是烟儿的认亲宴,哪怕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,也要好好准备。
川哥儿也过来帮忙了。
在他幼小的心灵看来,娘子和小姨似乎并没多大区别,反正都是一家人,一辈子都不会分开。
能有这么漂亮的小姨,他打心里高兴。
至于还能不能做娘子,等长大后再烦恼吧。
他的家人实在太少了,眼下能多个小姨陪他就好了,他心满意足了。
温软烟也想进厨房帮忙,顾母坚决不答应。
“今天是你的认亲宴,哪能让你下厨?”
就连连翘,也被顾母赶出厨房。
“烟儿难得休沐,你好好陪陪她。”
温软烟无奈,只好带着连翘去花园练剑。
她取出一本剑谱,随意练了起来。
原本只是随便练练,谁知越练越顺手。
一些高难度动作,竟轻轻松松就完成了。
连翘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一脸激动地道:
“小姐,没想到你竟是个武学奇才!”
温软烟收剑,扬眉笑道: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连翘,你也要好好习武。”
“习武不但能强身健体,还能保护自己,对容貌也有很大帮助。”
“习武之人,气色好,利皮肤,骨骼强健,利身形。”
哪个女子不想美美的呢?
连翘再也不觉得习武是什么苦差事了,欢欢喜喜练将起来。
就在这时,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扣响声。
主仆俩停下手中长剑,面面相觑。
才刚搬来,怎么就有人登门造访来了?
会是谁呢?莫非是邻居?
温软烟心中好奇,亲自过去开门。
大门一打开,天光倾泻,映出一张眉眼如画的俊脸。
竟是裴玉珩!
怎么会是他?
他来干什么?
温软烟蹙眉,眼底满是戒备。
前世,她在他身上受尽委屈。
今生,她只想离他远远的。
可他似乎阴魂不散,总想找她麻烦。
他相信温软筝,相信沈月汐,唯独不相信她。
见温软烟蹙眉,裴玉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。
他是什么脏东西吗?
就这么不待见他?
还是说,都是装的?是在欲擒故纵?
一想到为了让他吃醋,她竟当众向谢寂寒求婚,裴玉珩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这个女人,寡廉鲜耻,不把名声当回事。
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跟他的筝儿没法比。
如果不是筝儿坚持想要宴请她,他才懒得见她。
他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,一脸傲慢地道:
“大后天,筝儿设宴,你记得参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温软烟冷笑:“不去。”
裴玉珩脚步一顿,转身看向她:
“叫你去就去。”
“筝儿好心宴请你,你还摆起谱来了?”
温软烟气笑了。
前世,他也像现在这般理直气壮。
只是前世,他是她的夫。
因为调包一事,她总觉亏欠他。
所以成亲后,她处处忍让,处处委屈自己。
如今,她可没亏欠他什么,自然不会再顺着他。
她冷嗤一声问:
“我若对你用了巫蛊之术,你会宴请我吗?”
“你敢!”裴玉珩星眸赤红,满脸怒容。
温软烟斜睨了他一眼道:
“你只说会还是不会。”
“当然不会!”
裴玉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,一脸匪夷所思地质问:
“我为何要宴请害我之人?”
“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”
“还是说,我看上去像是脑子有病?”
温软烟不再说话,只是目光嘲讽地看着他。
裴玉珩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这分明是在讥笑筝儿。
他连忙找补:
“筝儿不一样!”
“她太善良了!以德报怨是常有的事!”
“你就是仗着筝儿善良,所以总欺负她......”
温软烟实在听不下去了,冷声打断他:
“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裴世子你没有。”
“若我果真欺负她,她躲我都来不及,怎敢宴请我?”
裴玉珩振振有词地反驳:
“那是筝儿太善良了!”
温软烟仰天无语。
她差点忘了,这个男人,是听不懂人话的。
跟他讲道理,纯属浪费时间。
“随你怎么想,反正我不去。”
说完她就想合上大门。
裴玉珩快她一步推住门。
温软烟目光冰冷地看着他。
裴玉珩淡声道:“你来,我将银票给你。”
温软烟:“你现在就给我。”
“没带。”裴玉珩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