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郎君们的魂,全都给勾走了!
贵公子们倒是怜香惜玉,可谁也不敢出手相救,也没能力救。
温软烟面临的局势很是严峻。
无论是贵女还是贵公子,无论是盼着她死的,还是希望她活的,此时此刻,大伙的目光,全都齐刷刷地盯着温软烟。
“嘭——”
她再一次被一根木板砸到。
紧接着是三根木板一起砸向她的脊背。
大概是力气耗尽了,这一次,她没来得及闪避。
众人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哪怕是盼着她死的贵女们,也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。
若真被这三根木板同时砸中,就温软烟这小身板,只怕脊柱得当场给断了!
那不得瘫痪吗?
裴玉珩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向天灵盖。
他头皮阵阵发麻,一颗心疯狂跳动,似乎随时都会从嗓子眼蹦出。
他恨不得飞奔过去,替她挡了这三根厚重的木板。
这个念头一出,他自己都被吓到了。
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?
真是疯了!
他双拳紧握,死死压住心底疯狂的念头。
一定是和筝儿在一起久了,传染了她的善良。
对,一定是这样的!
想到这,他抬眸看向温软筝。
怎么回事?
筝儿居然在笑?
怎么可能?
一定是他看花眼了!
或者,是他心绪不宁产生了幻觉。
筝儿最是善良,最是疼爱温软烟。
前世,温软烟设局调包嫁他,筝儿非但没怨恨她,还以死相逼,逼他娶她。
可见,她有多疼爱温软烟这个堂妹了。
如今,眼看着温软烟就要被活活打死,筝儿心疼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笑得出来?
果然,瞬息之间,他就听到了筝儿又急又悲的哭嚎声:“烟儿妹妹......”
裴玉珩愈发坚信,刚才是他看花眼了。
危难时刻,洛青禾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。
祁渊一把攥住她:“你不要命了?!”
众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看向洛青禾。
就连那三个高举木板的暗卫,也被祁渊的怒吼声吸引,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。
他们手中高举着的木板,在空中有了短暂停留。
有了洛青禾做对比,温软筝的哭嚎就显得有些假。
真要那么在意,应该像洛青禾这般,不管不顾冲出去才对。
哪有只哭不动的道理?
裴玉珩也愣住了。
难怪他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原来是因为,筝儿只顾着哭,忘了冲出去。
她肯定是太过紧张了才会这样。
毕竟,她是个姑娘家,没经历过大风大浪。
遇到这种事,反应不过来很正常。
洛青禾是男子,胆子大,还会点拳脚功夫......
不对,温软烟是死是活,关洛青禾什么事?
他这么紧张做什么?
莫非,他与温软烟有一腿?
筝儿曾多次提起,温软烟仗着貌美,最是享受男人的追捧,只怕清白早就不保。
为此,筝儿一直都很担心她。
难道说,温软烟她真的早已没了清白?
想到这,他的脸色异常难看。
梦境中,他竟娶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么?
好在他没碰她。
否则,非恶心死不可!
温软筝气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!
洛青禾这一冲,分明是在打她的脸!
一哭一冲,两人高下立现!
气死人了!
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沈月汐了!
闹吧闹吧!
闹得越大越好!
他们两败俱伤,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那三个高举木板的暗卫很快回过神来,厚重的木板毫不留情地砸向温软烟。
众人见了,注意力又都被拉了过来。
温软筝装模作样冲过去,只是速度却慢得让人着急。
洛青禾拼命挣扎,却被祁渊死死攥住,怎么也挣脱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软烟面临险境。
她急得泪如雨下,整个人都崩溃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。
“嘭!嘭!嘭!”
他一个飞旋腿将三人踢飞。
不等众人回过神来,他弯腰拉起温软烟就跑。
然而,二皇子的暗卫很快就围了上来。
如果只他一人是完全有本事逃脱的,可带着一个伤患,想从这层层包围中逃脱,几乎没可能。
于是他不逃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高高举起。
众人好奇极了,急忙伸长了脖子看将过去。
只见那块令牌上刻着两个字:东宫!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!
怎么回事?
东宫的人为何会出手?
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太子殿下就是一个工作狂,从不多管闲事。
今日这是怎么了?
这是太子的意思,还是底下的人擅作主张,拿着东宫的令牌狐假虎威?
苗嵘高举东宫令牌,不亢不卑,不急不缓,吐字清晰,声音沉稳:
“温三小姐是东宫要保护的人。”
“谁敢动她,就是跟东宫作对!”
他面上看着从容冷静,但其实,他快被吓死了!
他不过就是走开了一小会,回来时竟看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幸亏他及时赶到,否则,温三小姐若真被打死了,他也别想活了。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惊呆了!
温软烟什么时候跟东宫扯上关系了?
她是东宫要保护的人?
这怎么可能?
那可是太子!
堂堂太子殿下,要什么女人没有?会看上温软烟?
温软烟虽然长得好看,可她出身太低,父兄连继承侯爵的资格都没有,就她那身份,给太子做侧妃都没资格!
太子凭什么要护着她?
温软筝嫉妒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!
沈月汐也扭曲了脸,面容狰狞!
温软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剁碎了温软烟!
裴玉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东宫护着温软烟?
莫非,他又深陷梦境了?
他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臂。
会疼,不是梦。
可这怎么可能呢?
震惊过后,温软筝回过神来,一脸着急地大声说道:
“这位壮士,很感谢你救了烟儿,可你不该伪造东宫令牌,更不该假传太子口谕,你这样,会害死你自己的......”
闻言,二皇子灵光一闪,顿时有了主意。
就算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,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假的,谁又能奈何得了他?
等太子赶来,温软烟已经死了。
难道太子还能为了一个女人跟他翻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