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做什么?”萧玦一脸敌意。
烟儿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?
温软烟沉吟着道:
“我猜,他多半是理亏,主动送银票来了。”
若不是他拿银票威胁她,她也不会重伤昏迷。
他找上门来,多半是为了送银票。
总不可能是来看她的吧?
见烟儿目光清澈,一脸坦然,萧玦低声追问:
“你,还喜欢他吗?”
温软烟怔住,随即笑道:
“我就从没喜欢过他。”
“真的?”萧玦一脸狐疑,“可我听到不少传言,都说你喜欢他......”
“殿下也说是传言了。”温软烟笑道,“那都是旁人胡说八道,当不得真。”
萧玦心中高兴,可高兴之余,鼻子忍不住一酸,一阵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:
“真要不喜欢,怎会不澄清?”
“你很喜欢让别人误会吗?”
害他误会难过了很久。
温软烟连忙解释:
“当然不是!”
“我澄清了的!”
“可是,温软筝花了很多银子,买通了京城一大批长舌妇造谣,那时的我太穷了,不是她们的对手,我的澄清很快就被淹没了......”
萧玦一脸不解地追问:
“温软筝不是裴玉珩的未婚妻吗?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很喜欢戴绿帽吗?怎么会有人喜欢戴绿帽呢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太子殿下以前不是很高冷的吗?
今天怎么有点啰嗦?
想到这,她突然想到:
就在刚才,太子殿下还问她喜不喜欢他啰嗦。
所以,高冷的太子殿下,其实是个话痨?
温软烟扬唇轻笑,柔声道:
“我与裴世子没有任何不轨行为,她戴什么绿帽?”
“好了,不聊这些了,赶紧叫裴世子进来吧,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送钱来了。”
萧玦点头,转身吩咐太监将裴世子带来。
他拿起刚才被他放在膳桌上的药碗,继续一勺一勺地喂温软烟喝药。
刚才还有点发烫的汤药,放了一会后,温度刚刚好。
裴玉珩进来时,刚好看到太子正一脸温柔地喂温软烟喝药。
他心中一梗,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关他什么事?他为何要心痛?
强行压下心中涩痛,他上前行礼:
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萧玦淡声道:“免礼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裴玉珩转身,朝温软烟打招呼:
“温三小姐安好。”
温软烟坐直身子,点头回礼:
“裴世子安好。”
紧接着她又问:
“裴世子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裴玉珩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,递给温软烟。
“这里是一千三百两黄金,温砚辞八百两,我与筝儿五百两,全都在这了。”
“宴会上的事,对不起,我没想到二皇子竟会......”
“无妨,都过去了。”
接过银票,温软烟面无表情地道:
“我还要休养,裴世子请回吧。”
裴玉珩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或许是因为,梦中的她,对他太好了。
梦里梦外反差太大,让他有些适应不了。
他有些不想走了。
至少得说几句话吧?
就像在梦中,每次他为筝儿和汐儿出头时,温软烟也会像现在这般冷漠疏离,可他就是想与她说说话,哪怕她态度不好,他也甘之如饴。
在他看来,她会闹脾气,说明心中有他。
只要他多与她说说话,把一切解释清楚,让她明白她错在哪儿,并保证好好改正,不再找筝儿和汐儿的麻烦,那他们之间,也是可以举案齐眉的。
萧玦抬眸瞪了他一眼,沉声道:
“还不走?”
“没看见烟儿不欢迎你吗?”
“你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?”
“非要孤直白地提醒你?”
烟儿?
裴玉珩猛地怔住,心中涌上一阵不舒服。
太子殿下怎么连称呼都变了?
他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低声追问:
“殿下为何唤她烟儿?”
“这个称呼,未免也太过亲近了点,会惹人误会。”
萧玦正想反驳,却听温软烟抢先一步道:
“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,有什么可误会的?”
“比起你们裴家,这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闻言,萧玦性感的唇角高高扬起。
他挑了挑眉,得意地斜睨了裴玉珩一眼。
虽然他不知道裴家出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,但烟儿明目张胆的偏爱,让他很是受用。
烟儿果然不喜欢裴玉珩。
她这般护着他,该不会是喜欢他吧?
肯定是!
记得以前在边疆时,烟儿是最喜欢他的。
回京后,烟儿假装不认识他,或许是因为她对他有什么误会?
她心中还是很喜欢他的?
因为喜欢他,所以才会闹情绪?
一阵脑补,萧玦把自己给哄好了。
罢了,只要她爱的人是他,闹脾气就闹脾气吧,他不与她计较。
裴玉珩皱眉,一脸不解地看着她,问:
“我们裴家怎么了?”
“麻烦温三小姐把话说清楚,不要乱往我们裴家头上泼脏水。”
温软烟轻笑一声道:
“你们裴家本来就脏,用得着我泼脏水?”
“也不知你们裴家打哪儿捡来一只破玉镯子,还编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。”
“然后,就对外宣称,那个破玉镯子是裴家的传家之宝,是裴家儿媳的身份象征,代代相传。”
“最后,那个破玉镯子,竟戴在了沈月汐的手上。”
“温软筝也是个能忍的。她分明早就发现了,可她不闹,不知道是太爱裴世子你了呢,还是一点都不爱呢?”
闻言,裴玉珩整个人都僵住了!
温软烟曾嘲讽过这件事。
当时他只当她无理取闹,并不当回事。
可如今她旧事重提,他竟莫名涌上一阵心虚。
心中还隐隐约约升起一阵不安。
大概是受梦境影响吧?
那个连续梦太过真实,已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心境。
此时此刻,他竟一点也不担心筝儿会否误会。
他最害怕的,竟然是温软烟会否误会。
真是疯了!
深吸一口气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佯装漫不经心地道:
“不过就是一只玉镯罢了,你为何总是揪着不放?”
“这件事,我之前就曾与你解释过,汐儿身体不好,玉镯可以养身......”
温软烟嗤笑一声讥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