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心上人哭成了泪人儿,裴玉珩怒不可遏地瞪着温软烟,气急败坏地怒吼:
“温软烟,你还是人吗?”
“你血口喷人,颠倒黑白,恩将仇报!”
“还不赶紧跪地道歉!”
温软烟心中一阵恍惚,像是回到了前世。
前世,裴玉珩也像现在这般,不分青红皂白,连查都不查,就斩钉截铁地定下她的罪。
好在,如今,她已不是他的妻!
他休想再用出嫁从夫来拿捏她!
温软烟冷眸扫向裴玉珩,目光讥诮:
“叫你一声裴世子,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”
“本姑娘的事,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?”
“若你觉得本姑娘诬陷好人,大可以报官。”
“让官府来查。”
“任何事,都是讲究证据的。不是她温软筝装模作样掉几滴泪,就能替代铁证如山的。”
裴玉珩一怔。
温软烟居然敢反驳他?
她不是应该对他言听计从吗?
至于为什么,他也说不清楚,大概是因为:
在梦中,温软烟动用手段,代替筝儿,上了他的花轿。
她想嫁他想疯了,定是爱惨了他。
她该巴结讨好他才对,怎会反驳他呢?
见两人目光对峙,萧玦皱眉,凤眸闪过一丝不悦。
但他很快便垂眸压下眼底情绪,沉声道:
“真相如何,本宫自会查清。”
说完,他命随从侍卫将温府奴仆全都带来。
没多久,奴仆们一脸惶恐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萧玦用剑指着他们,冷声问道:
“温软烟的嫁妆,究竟是谁在管理?”
“温软烟可曾每月收到月例钱?”
“孤要听真话。”
“谁敢撒谎,孤就割了谁的舌头。”
奴仆们吓得面如死灰,齐刷刷跪了满地,却无一人敢吱声。
萧玦看向账房管事:“你来说。”
账房管事脸色惨白,支支吾吾地道:
“不关奴才的事,求殿下开恩,奴才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萧玦沉声追问:“月例银到底给了没?”
何氏目光凶狠地瞪了账房管事一眼。
正准备开口的账房管事,吓得急忙闭嘴。
“唰!”萧玦长剑一挥,削去他一缕黑发。
账房管事吓得差点尿裤子。
萧玦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仆,冷声道:
“你们放心说,若你们出事,孤替你们报仇。”
众人:“......”
人都死了,报仇有什么用?能让他们活过来吗?
可欺君之罪,是要灭九族的。
账房管事只好实话实说。
他眼一闭心一横,大声道:
“没有!大夫人从没给软烟小姐发放过月例银,软烟小姐母亲的嫁妆,也的确掌控在大夫人手中。”
何氏气得干瞪眼!
她又慌又怕,大声尖叫:
“不是这样的!你撒谎!”
萧玦手中长剑一挥,剑尖在奴仆们跟前一一扫过。
众人吓得双腿发软,瑟瑟发抖。
怕说晚了脑袋不保,众人异口同声地道:
“是真的!”
“软烟小姐没有撒谎!她说的全都是真的!”
萧玦收起长剑,淡声道:
“你们不必害怕。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“你们若是出事,凶手定是温侯。”
“从今往后,只怕他要日日烧香,祈祷你们千万不要出事,否则,他就是第一嫌疑人。”
众人闻言,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。
萧玦淡声道:“都起身吧。”
众人高呼:
“谢太子殿下!”
待众人起身后,萧玦转身看向温软烟,问:
“嫁妆单子可在?”
“在。”
温软烟取出嫁妆单子,递给萧玦。
萧玦接过单子,迈着大长腿走向温府大门。
站在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侍卫连忙跟上。
除了黑衣侍卫,还有户部官员。
他们是来查账核实,并将嫁妆收入国库的。
围观百姓趁机跟着一起进入温府。
门房倒是想拦,可这么多人,他根本就拦不住。
最后他索性摆烂了,眼睁睁看着乌泱泱一群人,全都进了温府。
温府瞬间热闹起来。
比菜市场还要热闹。
户部的官员根据嫁妆单子,开始清点实物。
庄园铺子等地契,全都在何氏的寝房里找到。
名贵首饰和摆件,在温软筝的寝房里找到。
谁在撒谎一目了然。
裴玉珩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莫非真是筝儿在撒谎?
可是,怎么可能呢?
这中间,一定是有什么误会!
见筝儿双眼通红,热泪盈眶,裴玉珩一脸心疼:
“筝儿,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”
“呜呜呜......”温软筝未语泪先流。
裴玉珩愈发笃定筝儿有苦衷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温软烟。
双目赤红,气急败坏地怒吼:
“温软烟,道歉!”
换作前世,温软烟早就迫不及待道歉了。
哪怕她根本就没错。
可为了平息裴玉珩的怒火,她选择委曲求全。
以为那样就能家和万事兴了。
站在裴玉珩的立场看,也的确家和万事兴了。
但兴的不是她温软烟,而是渣男贱女。
家和万事兴,从来都是对施暴者有利。
可笑前世她没能看穿这一点。
想到这,温软烟冷笑一声怒吼:
“道你娘的歉!”
“我是杀了你父母还是挖了你祖坟?”
“道歉道歉,就知道道歉!”
“这么喜欢道歉,你自己怎么不道歉?”
裴玉珩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温软烟怎么变得如此不懂礼数?
她就不怕毁了名声嫁不出去吗?
是了,她阴险恶毒,早就想好了用调包计代替筝儿嫁给他呢!
裴玉珩越想越气,咬牙切齿地咆哮:
“温软烟,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!”
“就你这德行,我是死也不会娶你的!”
温软烟冷嗤一声道:
“巧了,我也一样。”
“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,我也绝对不会嫁你!”
“难得我们有意见一致的时候,那就祝我们今生今世,永生永世,都不会成为夫妻。”
明明是自己想要的,可裴玉珩竟莫名涌上一阵心慌。
他正想说话,却见萧玦目光冷戾地扫向他:
“裴世子说话还真是可笑。”
“你与温软烟原本就无婚约,你不娶她天经地义,可如今,你竟拿婚事威胁她?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与你有婚约的人是温软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