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的她,又后悔又绝望,恨不得掐死自己。
为了一个金镯子,她这辈子都完了。
还连累家人......
果真是恶有恶报。
早知如此,她绝不干那缺德事。
可惜,事已至此,再多悔恨的泪水,也冲刷不掉她的恶行。
她只能去牢里忏悔了。
秋怜没死,温软香气歪了嘴!
这样一来,她就无法指责温软烟逼死丫鬟了!
而且,她也不敢杀人灭口了!
否则,秋怜的家人一死,秋怜定会反水,哪里还肯乖乖坐牢?
她的计划全都泡汤了!
好在,她还有后招。
深吸一口气,她强行压下心中恨意,缓步走到温软烟面前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:
“烟儿妹妹受惊了。”
“走,带你去喝杯碧螺春压压惊......”
话没说完,她突然踉跄了一下。
身子一歪,手中的桃花酿突然洒向温软烟。
还来?
这个烂招,还没玩腻?
温软烟原本可以彻底躲开,可她故意躲慢了点,衣服上沾了一些桃花酿。
她倒要看看,温软香到底想玩什么鬼把戏。
这瓶桃花酿她喝了不少,可见是无毒的。
当然,主要是因为她没闻到任何毒药气味。
而且,她也不会傻到亲自出手,当众害她。
真要下毒,她肯定会让身边的人下手,找一个像秋怜这样的丫鬟使唤,肯定不会亲自上阵。
那样,一旦事发,她才可以全身而退。
温软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桃花酿,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。
不愧是姐妹,想到一块去了。
她原本也打算出招。
只是,竟被温软香抢了先。
想要毁掉一个女人很容易。
只需毁了她的清白和名声就行了。
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世人对男子极为包容。
可对女子,却极为苛刻。
浪女,是没有回头的机会的。
真相如何不重要,是非对错更不重要。
女子清白一毁,名声也就跟着毁了。
就算她再无辜,就算她再忏悔,就算她流干眼泪,也没人会同情,连老乞丐都会嫌她脏了身子。
而男子,即便错得离谱,只需一句,我错了,我会改,就得到了全天下人的包容,世人还会夸赞他。
毕竟,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,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?
所以后宅女人,最喜欢用的招数就是毁人清白。
招数不怕旧,好用就行。
温软筝的计划是下迷药,然后将裴玉珩骗过去。
让两个人并排躺一张床上,被子一盖就完事。
她可舍不得真让裴玉珩睡了温软烟。
裴玉珩是她的,谁也别想染指。
然而,温软香的招数,却比她狠毒多了。
并非她温软筝有多善良,只是各自处境不同罢了。
温软香一心想嫁裴玉珩,肯定不会利用裴玉珩做局。
她极有可能找一个又脏又丑的老乞丐,去毁温软烟的清白。
用的也绝不可能只是迷药,怎么着也得是烈性魅药。
温软烟的下场,绝对凄惨。
这对她温软筝来说,倒也是好事一桩。
温软烟若被又脏又丑的老乞丐玷污了清白,无论她有多美,男人也只会觉得她恶心,绝对不会想要碰她。
过段时间,她再找机会出手,安排裴玉珩和温软烟躺一张床上去。
然后,她再以死相逼,让裴玉珩娶了温软烟。
裴玉珩必定痛恨温软烟,绝对不会被她迷住。
而她温软筝,将永远都是裴玉珩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她就能吊着裴玉珩一辈子了。
她还能博得一个温柔善良,宽宏大度,无私奉献,一心一意为妹妹考虑的美名。
毕竟,她可是将自己的未婚夫让出去了啊。
瞧,多么善良,多么大度啊!
等她睡了裴玉珩后,后面再生孩子,不管是谁的,她都可以说是裴玉珩的。
反正,孩子在她肚子里,她说是谁的,那就是谁的。
裴玉珩不得一辈子对她死心塌地?
而她,也能母凭子贵,拥有更多儿子去争宠。
届时,再除掉太子,二皇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有朝一日,她登上后座,儿子越多,地位也就越稳。
对裴玉珩来说也是好事。
或许,将来继承皇位的,真是他裴玉珩的儿子呢?
这是双赢的局,裴玉珩绝对不可能拒绝。
想到这,温软筝得意地笑了。
她仿佛看见,美好的未来正朝她招手。
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。
眼下,她只需静静看戏,等待时机。
成功将桃花酿洒在温软烟的衣裙上,温软香心中得意,愈发觉得秋怜是个废物。
瞧,多么简单!多么容易!
她一出手,立马成功!
当然,得意归得意,温软香面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。
“对不起啊烟儿妹妹,我太不小心了!”
说完,她凑过去,想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拭。
温软烟侧身避开。
温软香扑了个空,双手僵在原地,一脸尴尬。
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,满眼委屈地看着温软烟,声音又尖又响:
“烟儿妹妹,你该不会以为桃花酿也有毒吧?”
“真是天大的冤枉啊!”
“我没下毒!真的没有!”
“烟儿妹妹若是不信,大可以请宋大人......”
温软烟懒得看她演戏,声音淡漠地打断她:
“不必麻烦宋大人了,我信你。”
温软香一怔,随即又很快回过神来,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:
“烟儿妹妹如此信任我,我太感动了!”
“要不,我陪烟儿妹妹去客舍换衣裙如何?那里有干净的备用衣裙。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如此急迫,就差把陷害二字刻脑门上了。
手段这么拙劣的吗?
她温软烟,就不配她们动一下脑子吗?
默了默,温软烟佯装中计,淡声道:“好。”
果然是个蠢货!
温软香心中鄙夷,脸上却堆满笑容:
“那就赶紧走吧,免得湿气入侵伤了身子。”
“好。”温软烟点头,一脸乖巧地跟着她离开。
目送她们离去的温软筝:“......”
这么听话的吗?
她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乖巧听话的温软烟。
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,她索性不想了。
反正,大局已定,温软烟即将被毁,臭名昭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