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烟抬眸看向温软香,冷笑一声道:
“我行得正坐得端,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
“不像某些人,将老乞丐弄进府中,妄想毁掉别人清白,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倒毁了自己的清白。”
“最后,为了欲盖弥彰,竟还将老乞丐剁碎了喂狗,真是太恐怖了。”
温软香一脸心虚,色厉内荏地否认:
“没有的事!温软烟你莫要血口喷人!”
“否则,我告你诽谤!”
温软烟嗤笑一声道:
“那你就去告,我等着。”
温软香:“......”
她哪里敢告啊!
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那些,全都是真相。
一旦真相大白,她就完了!
见两人吃瘪,沈月汐心中得意。
活该!
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,她最喜欢了。
只是,关于玉镯的事,多半是温软烟在背后搞鬼,她势必是要报复回去的。
否则,她还以为她好欺负呢!
于是她上前一步,柔柔弱弱地嘲讽:
“温三小姐,听说,你是在边疆长大的,十二岁那年才回的京,你们边疆的女子,是不是没京城这么多规矩?男女之间来往,即便宿夜未归也没关系,是不是真的?”
裴玉珩心中莫名涌上一阵强烈的不舒服。
他皱了皱眉,目光审视温软烟。
换做前世,温软烟早就一脸紧张地解释了。
然后,越解释她的罪名就越多。
今生,她没嫁给他,管他高不高兴,她压根儿就没必要再向他解释了。
温软烟连个眼神也没给他。
她淡漠地扫了沈月汐手腕上的玉镯一眼,嗤笑一声嘲讽:
“边疆女子,虽然没有京城的女子规矩多,却都清清白白,绝对不会干出抢别人传家宝这种龌龊事。”
怼完,温软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前世忍了一辈子的话,今生终于当众说出口了,真是痛快!
今生,她不再是裴玉珩的妻。
裴玉珩再也没资格要求她大度。
她倒要看看,当白月光对上朱砂痣,裴玉珩将作何选择。
裴玉珩一愣,莫名涌上一阵心虚。
沈月汐瞬间红了眼,泪水将落未落地悬挂在睫毛上,楚楚可怜。
她突然捂住心口,装出一副剧痛难忍的模样,颤抖着声音啜泣:
“珩哥哥,我的心口好痛......”
说完,她装模作样去取手上的玉镯,哭唧唧地道:
“虽然,离了玉镯我可能会死,可我不能让大家误会。”
“这玉镯,的确是裴家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,我不能戴,哪怕会要了我的命,我也该还给温大小姐。”
“温大小姐的心情,比我的命重要多了......”
裴玉珩连忙打断她:
“汐儿,你不要胡思乱想!”
“这世上,哪有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的?”
“不过就是一只玉镯罢了,既然能救你的命,当然应该给你。”
“筝儿都不介意,她温软烟凭什么说三道四?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这男人,自信过头了吧?
但凡是个女人,遇到这种事都会介意吧?
他凭什么觉得自己的未婚妻不会介意?
这么好的机会,温软烟当然不会放过。
她轻笑一声,继续挑拨离间:
“温软筝当然不会介意,她都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了,风光无限的二皇子妃,怎会在意一只破玉镯?”
“只是,将来,也不知哪个倒霉鬼会嫁给裴世子,想想都替她觉得可怜呢。”
“连裴家祖传的玉镯都早早地被人抢走了,势必会被世人嘲笑。”
“可怜的她,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毕竟,裴家祖传的玉镯,能救沈小姐的命。”
“谁敢跟沈小姐争抢呢?”
“哪怕她名正言顺,又能怎么办?只能受着呗。”
此言一出,温大温二齐齐变了脸色。
温软筝的确不在意一只破玉镯,毕竟,她是要当皇子妃的人,将来说不定还能母仪天下呢。
谁稀罕一只破玉镯呢?
可不稀罕,并不代表裴玉珩就可以将玉镯送给别的女人。
眼下,名义上,她还是裴玉珩的未婚妻。
裴玉珩将传给裴家嫡长媳的玉镯给了沈月汐,她原本懒得理会,反正她没打算嫁给裴玉珩,正好给裴玉珩未来的妻子添堵。
可是今日,这件事,被温软烟当众揭穿,冷嘲热讽,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?
温软烟和沈月汐固然可恨,裴玉珩也是个混账!
长这么大,她就没听说过玉镯还能治病的!
不过就是一些民间传闻,他还真信了?
傻乎乎地被沈月汐利用,简直愚不可及!
她不过就是装一下温顺,他还真以为她好欺负了?
她心中恨极,愈发看不上裴玉珩。
幸亏她早有谋划,否则,真要被活活气死!
裴家这个火坑,就让别人去跳吧!
但在这之前,她势必要挽回自己的面子!
或许,正好趁机摆脱婚约!
于是她一脸委屈地看向裴玉珩,声音中带着颤抖:
“珩哥哥,我一向讲理,只要你过得好,我就开心,既然你喜欢沈小姐,那你就娶她吧,至于我,真的没关系,我祝你们白头到老,子孙满堂......”
裴玉珩吓了一大跳,连忙道:
“筝儿,我爱的人是你,怎么可能娶汐儿?”
“汐儿就是我妹妹......”
“妹妹?”
温软烟轻笑一声,一字一顿反问:
“谁家妹妹,会戴祖传给嫡长媳的手镯呢?”
“别跟我讲什么身体,我的身体也不好,怎么不见你将玉镯送给我呢?”
闻言,温软筝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她轻叹一声道:
“珩哥哥,我不怪你们,我......成全你们。”
“怪只怪,我自己没本事,抓不住男人的心。”
“既然如此,婚约就此作废......”
“我不挡你们的路。”
“既然信物都送出去了,那你们就,成亲吧。”
裴玉珩打了个激灵,浑身血液直冲头顶。
不过就是一个玉镯罢了,这么在意的么?
为何连一向懂事,深明大义的筝儿,竟也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,说出退婚之事?
他突然想起那个连续梦。
在梦中,温软烟也曾多次向他提起那个祖传玉镯。
他是怎么回复她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