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宁宫?呵。”
不等周嬷嬷把话说完,温崇礼嗤笑一声打断她:
“你是温软烟雇来的骗子吧?连慈宁宫都敢搬出来说,还真是胆大妄为,不怕掉脑袋吗?”
温软烟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越是没本事的男人,越喜欢打女人。
平日里唯唯诺诺所受的窝囊气,就靠打女人得到宣泄。
他不敢打妻女,只敢打她这个侄女。
这个道理,前世,她经历了太多苦难才终于悟出来。
像温崇礼这样的男人,根本就不配做她亲人。
今日掌掴之仇,他日必加倍俸还!
如今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。
现在打回去,就中了对方的奸计了。
来日方长,只要活着,有的是机会报仇。
强忍剧痛,她从怀中取出圣旨。
她刚展开圣旨想要宣读,却听温崇礼大声咆哮:
“温软烟,你连圣旨都敢造假,是想害死我们吗?”
吼完,他朝温软烟扑来,想从她手中抢走圣旨。
温软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!
可当众与他对打,她的名声就真的毁了。
前世,她吃尽了名声尽毁的苦。
重活一世,她断不会再给他们机会败坏她的名声。
她闪身准备避开,眼前却突然横出一条肌肉虬结的长臂,猛地攥住温崇礼想要抢夺圣旨的手。
“啊——”
温崇礼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
他痛得龇牙咧嘴,大声尖叫。
温软烟急忙抬头看去,发现来人竟是太子萧玦!
他身穿玄色锦衣,衬得肌肤宛若冰山上的寒玉,清冷如霜。
围观百姓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乌泱泱很是壮观。
百姓齐声高呼:
“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萧玦抬眸扫了一眼人群,淡声道:“起。”
“谢太子殿下。”
待百姓起身后,萧玦凤眸微转,看着温软烟鲜红的巴掌印问:“他打的?”
温软烟有些回不过神来,怔愣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见太子脸色难看,温崇礼忍着手骨传来的剧痛,振振有词地往温软烟身上泼脏水:
“太子殿下有所不知,温软烟她夜不归宿珠胎暗结,微臣身为她的大伯,管教她乃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像她这种伤风败俗人尽可夫的贱人,打死她都是轻的!”
“微臣不能因为是她大伯,就网开一面包庇她,那样只会害了她。”
“更何况,她还假造圣旨,雇人假冒宫中嬷嬷......”
“啪!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萧玦反手就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肥胖的身躯一个踉跄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脸上传来一阵剧痛,还有一股黏腻的湿意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。
手上一片猩红。
“啊——”
他吓得失声惊叫:
“血!流血了!好多血......”
见父亲流血,温软筝非但不心疼,还双眼一亮。
机会来了!
她虽怀了二皇子的骨肉,可她最想嫁的人,其实是太子殿下。
试问天下哪个女人不想母仪天下呢?
只不过太子一向孤傲,她一直没机会与他说上话。
如今,机会送上门来了!
那她可不得好好把握?
她上前一步,泫然欲泣地看着萧玦:
“太子殿下,我爹他做错什么了?您为何打他?”
萧玦冷声反问:
“温软烟又做错什么了?温侯凭什么打她?”
没想到太子竟会替温软烟出头,温软筝嫉妒得双眼发红。
她一脸委屈地看着太子道:
“殿下有所不知,烟儿妹妹她与人苟且珠胎暗结......”
“温软筝你莫要胡说八道!”
温软烟冷声打断她:
“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,昨晚,我宿在慈宁宫。”
温软筝目光鄙夷地看着她,轻呵一声道:
“慈宁宫也是你能留宿的?”
“烟儿妹妹就算要撒谎,也麻烦动一动脑子,这样的谎言,谁信呢?”
何氏嗤笑一声,跟着附和:
“连撒谎都不会,真是蠢死了。”
温软筝看着萧玦的目光仿佛能溢出水来。
她摆出一副长姐姿态,柔声细气地道:
“烟儿妹妹自小在边疆长大,三年前才回京,她一向不守规矩,谎话更是张嘴就来,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。”
“筝儿在此,替妹妹赔个不是。”
“望殿下海涵,莫要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说完,她含羞带怯地福了一礼。
温软烟看了直犯恶心。
温软筝看似在帮她,其实是想坐实她的罪名。
前世,裴玉珩最吃她这一套。
无论她怎么解释,他都认定了她有罪。
今生,她再不会憋屈自己!
既然对方如此不要脸,那就一起毁灭吧!
想到这,温软烟冷嗤一声,一字一句地道:
“怎么,现在流行姐妹之间代为道歉吗?”
“那我要不要替你向裴世子道个歉呢?”
“毕竟,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你让他成了冤大头,着实有些过分了。”
“身为你的妹妹,我可不得好好替你向他道个歉?”
万万没想到,一向任由她磋磨的温软烟竟会露出獠牙,温软筝大吃一惊,气急败坏怒吼:
“烟儿妹妹你莫要血口喷人!”
“你这样胡说八道是会害死我的!”
裴玉珩目光冷戾地扫向温软烟,沉声呵斥:
“温三小姐慎言!”
“再敢胡说,本世子告你诽谤!”
“你就等着吃牢饭吧。”
不愧是纯爱战士裴玉珩。
永远不分青红皂白护着白月光。
和前世一样眼瞎。
可笑前世,她居然耗费大量精力,妄想还原真相,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最后方知,在偏心眼的人面前,一切证据都是浮云。
铁证如山,不及温软筝错漏百出的蹩脚手段。
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,温软筝身子一晃,跌进裴玉珩怀中。
她流着泪,肩膀颤动,抽抽噎噎地哭诉:
“烟儿妹妹,你是不是嫉妒我?”
“你该不会是看上珩哥哥了吧?”
“只要你开口,我可以把他让给你,你又何必刻意陷害我呢?呜呜呜......”
此言一出,裴玉珩看向温软烟的目光愈发冷戾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温软烟,沉声警告:
“温软烟,本世子是绝对不会娶你的!”
“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“你若敢动用什么腌臜手段逼本世子娶你,本世子定让你身败名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