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还有温软筝这只狐狸精在。
但人生还很长,谁能笑到最后,谁才能笑得最美。
终局一笑,胜过万千繁华。
再深的感情,也经不起时光的蹉跎。
新人笑靥如花,旧人泪落如沙。
男人大都喜新厌旧。
待温软筝嫁给表哥后,新鲜感一过,白月光成了饭米粒,朱砂痣成了蚊子血,届时,她的机会就来了。
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。
放长线钓大鱼,她有的是耐心。
不过,在这之前,她也应该找个男人嫁一下。
这样才公平。
顺便,也能让周围的人对她放松警惕,不会防着她。
她有的是手段!
裴玉珩,她嫁定了!
不过就是多等一些时日。
来日方长。
她定会让温软筝死不瞑目!
然后,替代她的位置,成为裴府主母,享受原本属于她的荣华富贵!
温软烟也来了。
为了围观这一出好戏,她特意调了班。
她想看看,没了她,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?
只是,裴玉珩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
大喜的日子,不是应该喜笑颜开吗?
为何眉宇紧锁?
发生什么事了吗?
看来,这出戏,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。
萧玦身穿一袭玄色锦服,满头黑发一丝不苟地用玉冠高高束起。
眉眼清绝,宛若寒玉。
目光冷肃,不带半分暖意。
垂眸之间,睫羽覆霜。
他的周身,仿佛积了千年寒冰。
他是尾随温软烟而来的。
温软烟特意调了班,他还以为她有什么要事呢。
原来竟是来看裴玉珩迎亲的。
她如此关注裴玉珩,该不会真喜欢他吧?
想到这,他的目光愈发冷凝,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如有实质,仿佛能将人冻住。
一片喧闹声中,温家长房嫡子温砚辞,背着新娘缓步走出。
新娘盖着红盖头,上下一身红,乖顺地伏在兄长背上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然而,新郎却动了。
他从高头大马上一跃而下,飞也似地冲向双脚刚刚落在红毯上,正准备进入花轿的新娘。
围观众人忍不住大笑。
“瞧把新郎给急的。”
“马上就要洞房花烛了,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么?”
“新郎他好爱!好羡慕新娘子啊!”
“年轻真好!真爱面前,什么礼仪都顾不上了呢!”
......
站在人群中的沈月汐嫉妒得双眼直冒火!
她告诉自己要忍耐。
男人的爱,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睡上个一年半载,再深的感情也睡没了。
只要她不放弃,裴家主母的位置,迟早都是她的!
温软烟一脸惊讶。
前世可没这一出。
裴玉珩怎么回事?
他到底想干嘛?
莫非......
答案很快揭晓,与温软烟猜想的一样。
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裴玉珩猛地揭开新娘的红盖头。
什么情况?
众人惊得集体石化。
温软烟眸光骤然一滞,呼吸顿住,双手无意识攥紧。
裴玉珩他,该不会也重生了吧?
但很快,她便否认了这个想法。
气质不对。
前世后来他位高权重,不是如今这个气质。
最震惊的人,莫过于裴玉珩。
看清楚新娘的脸后,他双目圆睁,一脸的匪夷所思。
“怎么是你?”
“温软烟呢?”
他音线颤抖,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慌。
错了!一切都错了!
众人再次惊得瞠目结舌。
新郎怎么回事?连新娘的名字都能唤错?
这个时候,他问的难道不该是温软筝吗?
为何他脱口而出的,竟是温软烟?
莫非,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?
萧玦周身的气息愈发冷戾。
这两人,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
她假装不认识他,莫非是移情别恋,爱上裴玉珩了?
裴玉珩哪点比他强了?
她的眼光怎么这么差?
温软烟的耳畔嗡地一响,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的指尖死死攥紧衣袖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裴玉珩他怎知红盖头下原本应该是她?
莫非,他真的重生了?
前尘往事如海浪般席卷而来,痛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好想冲上去问一问,生而为人,那般缺德,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地活在人世间的?
深吸一口气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裴玉珩身上的气质不对。
不属于前世,位高权重时的霸道气场。
如今的他,周身气质温润如玉。
这让温软烟,有些想不明白。
他到底,重没重生?
但不管真相如何,裴玉珩当众唤她名讳,还是在这种情况下,这对她的名声极为不利。
前世,她凡事忍忍忍,最后却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。
今生,她不忍了。
大不了结局也是惨死。
但至少过程没那么憋屈。
而且,在惨死之前,她会找人垫背,为自己报仇。
一片议论声中,她从人群中缓步走出。
听到脚步声,裴玉珩猛地抬头,不期然撞进一双冰冷的水眸中。
他心口骤缩,绵针般的钝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。
指尖颤抖,竟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温软烟淡漠地看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道:
“裴世子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,为何非要扯上一个我?”
“裴世子这么说,是想让我大堂姐吃醋吧?”
“可惜啊,她逃婚了,不要你了。”
“你使再多手段也是枉然,不过就是,徒增笑料罢了。”
围观众人恍然大悟。
原来裴世子是故意的!
他是为了让温软筝吃醋呢!
这就说的通了。
沈月汐松了一口气。
幸亏珩哥哥是故意的,否则,她真怕自己再多一个情敌出来。
萧玦冷峭的眉眼染上一丝暖意。
原来是他误会了。
他就说嘛,裴玉珩哪点比他强了?
有他珠玉在前,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裴玉珩?
裴玉珩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一把掐住温软烟的脖子。
双目猩红,目眦欲裂。
咬牙切齿地怒吼:
“温软烟,你休要挑拨离间!”
“筝儿她那么爱我,怎么可能逃婚?”
“是你动用腌臜手段伤害了她?是也不是?”
“筝儿被你藏哪去了?赶紧带本世子过去找她!”
“否则,休怪本世子无情!”
无情?
说得好像他对她曾经有过什么情似的。
温软烟觉得可笑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