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天际的云卷云舒,太后轻叹一声,一脸哀愁:
“太子他年纪也不小了,哀家催他选太子妃,可他完全不上心,成天只知道忙公务。”
谢老夫人笑容端庄,不疾不徐地道:
“太子殿下有上进心,这是万民之福,太后娘娘应该觉得欣慰才对。”
“臣妇要是有这样的孙子,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提到孙子,她忍不住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道:
“可寒儿那德行,太后娘娘您也看到了,他那颗脑袋,也不知道怎么长的,真是愁死人了。”
“明明查案那么厉害,怎么就被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耍得团团转呢?”
“太子殿下多睿智啊,那些不怀好心的女人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太后苦笑一声道:
“不近女色哀家也担心,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,是不是不行?也怕他断袖......”
谢老夫人低声打断她:
“太子殿下那是洁身自爱,他将精力全都用在公务上,将来定是一个明君。”
“至于女人,以太子殿下的身份,还怕娶不到媳妇吗?”
太后笑道:“娶是肯定娶的到的,就怕他挑三拣四,看谁都不顺眼。”
谢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提醒:
“听说,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......”
闻言,太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:
“哀家真是糊涂了,差点忘了这事。”
“的确,太子对温软烟,很不一般......”
说到这,太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轻笑一声道:
“可是,据哀家所知,温软烟喜欢你家孙子,还曾当众向他表白......”
谢老夫人连忙道:
“寒儿哪有这个福气。”
“他就是个傻的。”
“放着温软烟这样的好姑娘不喜欢,非要喜欢嫌贫爱富赖他婚约的有夫之妇。”
太后含笑接过话茬:
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“当初娶不到,可不得惦记一辈子么?”
谢老夫人附和:
“太后娘娘说的对。”
正巧赶来的谢寂寒:“......”
因为是奉了皇上口谕,所以他向太监说明了情况后就直接进来了,并不需要通报。
没想到,一过来就听到自家祖母在蛐蛐自己。
就连太后也在蛐蛐他。
一时之间,他不知该怎么接话才好。
安安静静站着肯定不行,搞得好像他在偷听似的。
于是他轻咳一声,然后走上前去行礼。
“微臣拜见太后娘娘。”
“祖母安好。”
谢老夫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。
太后笑道:
“谢爱卿免礼。”
“哀家与你祖母正提起你呢。”
“谢太后娘娘。”谢寂寒站直身子道,“微臣听到了,这中间有误会,微臣与冯夫人是清白的,自从取消婚约后,微臣是真把她当妹妹照顾......”
太后似笑非笑地打断他:
“云晚柠也这么想吗?”
谢寂寒连忙接话:
“那是当然。”
太后淡淡一笑,道:
“谢爱卿敢不敢与哀家打个赌?”
打赌?
谢寂寒一脸好奇地看向太后。
不等他开口,太后便道:
“谢爱卿可以相亲试看看。”
“如果云晚柠不来从中作梗,那就算哀家输,证明哀家看走眼了,云晚柠是个好的。”
谢老夫人一脸赞同地附和:
“太后娘娘这个主意甚好。”
说完,她转身看向谢寂寒道:
“寒儿,若太后娘娘输了,祖母答应你,从今往后,一定善待云晚柠,再也不会阻止你与她来往。”
“可她若从中作梗,就是你输了。她心思不纯,你必须与她保持距离,不能她随便装个病你就陪夜,随便装个晕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抱她......”
相亲?
哪怕只是为了打赌,谢寂寒心中也很是抵触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温软烟。
她曾当众向他表白,他拒绝了,害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这件事,他每每想起,心中总是莫名揪痛。
若他相亲,温软烟会怎么想?
分明是她先表白的,可他连尝试一下都没有,就直接拒绝了,害她丢了脸,转身他却找别人相亲?
世人会怎么看温软烟?
温软烟肯定又会被人嘲讽耻笑。
因为他的爽约,她差点被二皇子活活打死,终究是他亏欠了她。
所以这一次,他不能再害她了。
想明白了这些,他连忙道:
“太后娘娘,微臣认输。”
“微臣会与冯夫人保持距离,也会彻查祖母中毒一事。”
“关于京城的那些流言蜚语,微臣也反思过了,的确是微臣疏忽了。”
“微臣身为朝廷命官,绯闻缠身,愧对朝廷,以后一定注意。”
“但微臣还是想要解释一句:微臣与冯夫人是清白的。”
“微臣真的只是想帮她,绝对没有那些龌龊心思。”
太后怔住。
谢寂寒竟然直接认输?
沉默片刻,她回过神来道:
“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当然是好事,怕只怕,云晚柠随便掉几滴眼泪,你又会不忍心。”
谢寂寒连忙表态:
“太后娘娘放心,若再犯,太后娘娘可将微臣关入大理寺牢房。”
太后:“......”
是个狠人。
谢老夫人瞪了他一眼道:
“这可是你说的,可不能反悔。”
“你要是再与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牵扯不清,还不如把你丢进牢房关起来呢,免得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谢寂寒点头:“祖母说的是。”
谢老夫人:“......”
这孩子,怎么突然转性了?
不犟了?
不与她唱反调了?
谢老夫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:
“这种事,光靠嘴上说说是没用的,得看你日后表现,你且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在的日子里,你要守护好自己的清白,莫要让云晚柠有机会爬你的床,免得将来牵扯不清,万一她怀孕赖上你怎么办?”
谢寂寒连忙道:
“祖母多虑了......”
谢老夫人朝他挥挥手道:
“我不信男人的嘴,我只看行动。”
“多说无益,你走吧。”
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谢寂寒,转身看向太后道:
“太后娘娘,看时辰,烟丫头也该来了,怎么到现在还不过来?”
说到这,她猛地顿住。
嫌弃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,她恍然大悟地道:
“该不会是她知道寒儿来了慈宁宫,在避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