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烟和洛青禾在军营附近转了三天了,还是没能找到入口。
再找不到入口,只怕会贻误战机!
也不知父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,温软烟心中焦急,决定冒险。
她指着一条幽深野路,压低声音,在洛青禾耳旁轻声低语:
“阿禾,我有预感,沿着这条野路走下去,极有可能找到入口所在。”
“但这个办法太过冒险,有擅闯军营重地之嫌,极有可能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,所以,我想一个人闯一闯,你留在外面随机应变,万一我一直没出来,你就带着所有银票去找我父兄。”
说完,她抱住洛青禾,然后,将藏在自己身上的银票全都塞进洛青禾的衣襟之内。
洛青禾吓了一大跳,压低声音道:
“阿烟,我们在这已经转了三天了,只怕早就被他们发现了,此时此刻,若只你一人前往,他们定会起疑。”
“届时,别说我逃不掉,就算逃掉了,也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,不如,破釜沉舟,从一开始,就献上我们十足的诚意,我们共同进退,好不好?”
温软烟仔细想了想,觉得阿禾说的极为有理。
虽然极为冒险,但一起去更显诚意,也能让对方放下戒心。
“好。”她朝洛青禾点了点头,低声道,“那我们就共同进退,我之前叮嘱你的事你都记住了吗?”
洛青禾点头:“嗯,都记住了。”
温软烟牵起她的手,一边走一边道:
“那就好,咱们依计行事。”
“好。”洛青禾与她对视一眼,牵着她的手,一脸无畏地向前走。
此去,危机四伏,也不知前路是机会还是火坑。
可为救万千将士,为了守护社稷黎民,她们无路可退。
她们沿着幽深的野路一直往前......
果然,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一群将士突然出现,将她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头领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,满头墨发用红色带子绑起一个高高的马尾。
他穿着一身银色铠甲,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,愈发显得他阳光帅气,朝气蓬勃,宛若初升的太阳。
见到温软烟和洛青禾,他洒脱不羁的目光明显愣了一下。
这两人,长得也太过好看了吧?仿佛天上的仙人似的。
一阵山风吹过,他猛地惊醒过来。
奸细!一定是奸细!
否则,这荒郊野外的,哪来的美娇娘?
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们,冷笑一声嘲讽:
“这年头,做奸细都卷成这样了?颜值门槛这么高的么?还是说,你们想用美人计?还男女都给安排上了?想得可真够周到的。”
“可惜,咱们军营与别的地方不一样,咱们浩然正气,不吃这一套!美人计在咱们这,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将士皆放声大笑。
温软烟连忙上前解释:
“将军误会了,我们不是奸细。”
温软烟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位少年。
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眼前这位少年,应该就是镇西大将军的养子魏戎。
温软烟猜的没错,眼前这个稚气未脱,却满身英气的少年,正是魏戎。
他冷哼一声道:“你说不是就不是吗?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必须信我。”
温软烟目光直视着他,一脸正色地胡说八道:
“实不相瞒,我是镇西大将军魏子恒的亲生女儿,这位是我的夫婿。”
“我们跋山涉水,不远千里赶来,就是来认亲的。”
认亲?
魏戎大吃一惊。
他在兵营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奸细没遇到过?
就没遇到过敢来认亲的!还长得这么好看!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脑袋笨肚肠?
这么容易戳穿的谎言,她也敢撒?
不对,现在不是谎言容不容易戳穿的问题!
而是,为了进军营,这个女人居然敢造谣污蔑义父!玷污义父的名声!
“魏大将军没有女儿!你少来这里造谣!”
“想进军营,做梦!”
魏戎高昂着头颅,摆出一副坚决不上当的架势。
“是真的!”
温软烟连忙拉着洛青禾跪下:
“我与夫君不远千里前来,就是为了认亲,是与不是,你让我们见一见镇西大将军就知道了吗?”
魏戎一脸不信,温软烟连忙道:
“求求你了小将军,我娘病重,临死前,她想见我爹最后一面,你若阻拦,我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......”
她又是威胁,又是哭求,嘤嘤嘤地小声啜泣起来。
魏戎哭笑不得,仰天无语。
拿鬼威胁一个将军?
这个小娘子,还真是有意思。
当兵的若是怕鬼,还怎么上阵杀敌?
他以为自己聪明极了,殊不知,温软烟是故意的。
只有装得够蠢,对方才会放下戒心。
她是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才这么说的。
洛青禾跟着附和:
“小将军,你也看到了,我们柔弱不堪一击,身无寸铁,你有见过这样的奸细吗?”
“我们只是想把消息送到,至于镇西大将军是否要见妻子最后一面,那都由他决定,身为子女,我们必须尽到全力,否则,我们会遗憾终身的。”
温软烟柔柔弱弱地跪在地上,红着眼眶,肩膀一耸一耸的,那绝美的容颜,配上绝美的演技,看得魏戎心肝都跟着颤了颤。
意识到自己居然被美色所惑,他连忙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。
深吸一口气,他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以前,他总觉得,会中美人计的人,都是没定力的废物,如今他算是明白了,不是他定力有多好,而是,以前那些美人,还不够美。
再次深吸一口气,冷着一张俊脸道:
“既然你们喜欢跪,那就跪着吧。”
说完,他潇洒离去。
其余将士也都跟着他一起离去。
见四下无人,洛青禾压低声音问:
“我们,真的不告诉他们真相吗?”
温软烟摇头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不能说。”
“虽然魏小将军忠肝义胆,可是,这里人多眼杂,说不定还有奸细潜伏在暗处,届时,只怕我们还没见到魏大将军,消息就走漏出去了。”
洛青禾点头,有些担心地追问:
“可我们就这么跪下去也不是办法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