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柠气得想杀人!
她强压下心中狂怒,皮笑肉不笑地道:
“寒哥哥......”
见谢寂寒脸色难看,目光冷戾,她连忙改口:
“谢大人,我有些口渴了,可以请我进去喝杯茶吗?”
原以为,不过就是喝杯茶,谢寂寒定然不会当众拂她面子,谁知,他竟冷声拒绝:“不能。”
云晚柠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她又惊又怒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待她回过神来时,谢寂寒早已跨进门槛,头也不回地朝府中走去。
围观百姓全都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幸灾乐祸看好戏。
“真不要脸,都已经嫁人了,怎么还好意思来勾引未婚男子?”
“长得丑,想得美,果然,丑人多作怪。”
“据说当初,谢大人落魄时,她立马退婚,嫌贫爱富得明明白白,后来,一看谢大人发达了,立马又腆着脸回来纠缠了,脸皮厚得都能开马车了。”
“我很好奇,她哪来的自信?”
“是啊,凭什么呢?凭她长得丑?凭她嫁过人?”
“可能是凭她嫌贫爱富,凭她脸皮够厚吧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对对对!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!”
“咱们呀,缺的就是这个本事!”
......
云晚柠气得头顶冒烟,浑身发抖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以往,因为谢寂寒的偏爱,她风光无限,走到哪儿都倍有面子,京城无数贵女艳羡她。
如今,因为谢寂寒与她保持距离,她从云端坠落,被人嘲笑鄙夷,仿佛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。
女人的一生,大抵如此。
成也男人,败也男人。
无论是后宫还是后院,受宠的女人不可一世,高高在上,风光无限。
失宠的女人冷雨孤灯,郁郁寡欢,走到哪儿都被人嘲笑,就连子女都跟着被人看不起。
她努力争取男人的爱有什么错?
就算争取不到男人的爱,她也有的是手段嫁进去!
只要嫁过去了,她就有千万种手段坐稳谢家主母的位置!
宴请温软烟?
如此慎重地道歉,谢寂寒莫不是疯了吗?
还是说,他被温软烟那张芙蓉脸给迷惑住了?
想到这,云晚柠嫉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!
男人,还真是肤浅。
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,竟连清冷如谢寂寒,都动了心。
在这之前,她甚至还以为,谢寂寒不行呢。
毕竟,她耗费这么多年时间勾引他,始终没能成功。
还以为他要当一辈子和尚呢!
万万没想到,认识温软烟不过这么点时间,他就忍不住被她吸引,还妄想破戒。
呵......男人。
既然他无情,那就别怪她无义。
届时,她会来一招釜底抽薪。
不管谢寂寒爱不爱她,都必须娶她!
谢寂寒,等着接招吧!
她云晚柠能有今天,靠的,从来都不是肤浅的脸,而是脑子,手段!
这些,才是后宅女人的生存本事。
脸有个屁用!
长得越好看的女人越蠢!
因为被男人宠坏了,得到得太过容易,哪里还会用脑子?
气急败坏的人,不止云晚柠一个。
温软筝,温软香,沈月汐,这三个女人,一个个都想看温软烟笑话。
原本,温软烟丢尽脸面,还差点丢了性命,她们看笑话看得很是过瘾。
谁知,太子和谢大人仿佛中了邪似的,突然维护起温软烟来。
女人的风光,大多是男人给的。
更何况,这两个男人还是男人中的顶尖存在。
有他们护着,原本人人鄙夷的温软烟,一下子成了人人艳羡的香馍馍,风光无俩!
不行!绝不能让她再这般风光下去!
于是,这三人不约而同地花钱雇长舌妇造谣。
她们一向阴狠,坏事做尽,深谙此道。
这个世道,毁掉一个女人很容易,造谣就行了。
云晚柠也不甘落后,跟着一起造谣。
很快,京城的大街小巷,铺天盖地全都是关于温软烟的各种谣言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?温软烟十二岁才回的京,她是在边疆军营长大的,那种地方,都是大老爷们,最缺的就是女人,听说,她十岁之前,就跟一群男人......你懂的。”
“难怪温软烟长得如此娇媚,这都是男人睡出来的!”
“小小年纪就和一大群男人颠鸾倒凤,真是太恶心了!”
“比不了,完全比不了,谁让我们要脸呢?”
“难怪她敢当众向谢大人求婚,原来从小就没脸没皮,勾男人就像吃饭一样。”
“是啊,就连矜贵孤傲如太子殿下,都被她勾了魂,否则也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。”
“红颜祸水啊。”
“这么恶心的女人,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,应该抓起来,浸猪笼沉塘。”
......
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温软烟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车上,垂眸思量对策。
两世为人,她的名声一直都很不好。
上辈子是她傻,看不清白眼狼的真面目。
燃烧自己,照亮白眼狼。
今生,她再不会犯前世的错。
马车停下,温软烟从车上跳下。
知道她休沐,顾雁飞等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一见到她,众人欢欢喜喜地将她迎进门。
顾雁飞挽着她的胳膊,一边走一边柔声安慰:
“烟儿,清者自清,外面那些流言蜚语,你不要放在心上,我已经雇人在澄清了。”
连翘跟着道:
“是啊,小姐,你别担心,咱们现在有钱了,他们能花钱雇长舌妇造谣,咱们也可以!”
温软烟心中划过一阵暖流。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道:
“我不难过,你们放心。”
“难过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。”
“亲者痛仇者快的事,我不做。”
顾雁飞一脸赞同:
“烟儿,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。”
“走,我们去花厅喝茶,一边吃点心一边想对策。”
温软烟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,含笑道谢。
今生,她没有被困在后宅中,凡事不是裴玉珩说了算,她不用受尽委屈,更不必顾全大局。
众人在花厅坐下。
顾雁飞建议:
“烟儿,其实这件事很好澄清,你可以进宫求太后做主,大不了,让宫中的嬷嬷验身,你还是清白之躯,完全经得起检验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温软烟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