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温软烟一脸狐疑,他连忙诅咒发誓:
“烟儿你相信我,我与温大小姐,以前清清白白,将来也必定清清白白,我可以对天发誓,若我撒谎,就让天雷劈死我!”
宾客们全都一脸震惊。
温软烟也惊得不轻。
她连忙道:“这种毒誓少发,当心应验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他一脸无惧,“我说的都是真话,不怕应验。”
自那以后,他与温软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。
温软筝是二皇子正妃,所以,即便知道她是幕后真凶,他们也动不了她,无法为死去胎儿报仇。
好在最后,她也遭了报应。
原来,她所谓的大胖儿子,是假的。
当初她生的,其实是个女婴。
为了巩固正妃之位,她将亲生女儿换成了一个男婴。
她怕走漏消息,派出杀手追杀男婴全家。
原本打算一网打尽,谁知偏巧漏了一人。
那人就是那个男婴的亲生母亲。
温软筝为人阴狠,害人的事,她很是娴熟,细节考虑得很周到。
孩子刚出生那会,她没派人追杀男婴一家,而是用金钱吊住他们,还许以各种好处,还哄骗他们说,将来等他们的儿子做了皇帝,他们将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她这么做,是为了暂时稳住他们。
因为,如果一开始就杀了男婴一家,一旦衙门追查,很容易追查到换婴一事上,毕竟,那时,孩子刚出生,对方产妇的身份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些。
所以,她特意隔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久到大家再也不会联想到换婴一事。
只是,万万没想到,竟然男婴的亲娘给逃脱了。
男婴的亲娘九死一生,躲过各种追杀,跑到大理寺向谢寂寒哭诉冤情。
牵扯到皇家血脉,兹事体大,谢寂寒带着男婴的亲娘连夜进宫,将事情捅到了皇上那。
最后,人证物证俱全,温软筝恶意混淆皇家血脉,被判斩立决。
没了温软筝从中作梗,再加上他费尽心思讨温软烟欢心,温软烟脸上渐渐有了笑容。
当然,他知道,她脸上的笑靥,其实并非因为他而绽放,而是因为,她又怀孕了。
为了这个孩子,她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,避免内耗,努力做一个开心的母亲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。
边疆传来噩耗,温软烟的父兄战死沙场。
温软烟当场晕倒,大病一场。
孩子,没能保住。
自那以后,她好不容易绽放的笑容消失了,每日以泪洗面,万念俱灰,好几次自杀,被他及时救下。
哀莫大于心死,再这样下去,温软烟必死无疑。
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,他耗尽人脉耗尽精力耗尽金钱追查她父兄死因。
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少线索出来。
只是,他还来不及告诉温软烟,表妹沈月汐的丈夫死了,她的父母嫌她晦气,将她赶出家门。
她无处可去,求到了他面前。
他顾念亲情,也顾念小时候的情分,就收留了她。
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,裴家养得起她。
有个人陪温软烟,他也放心,至少,能帮她解闷,说不定,她的病很快就能好了。
被表妹的事一打岔,那些真相他都没来得及告知她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不敢主动提起她父兄的事,怕她伤心怕她流泪。
他只在暗地里偷偷调查。
他期盼着她的身体能好起来。
等她身体好一些,他就将调查到的事全都告诉她。
他以为,她的身体很快就能好。
可万万没想到,这一等,就等了许久。
她的身体越来越差,对他也越来越冷漠。
关于她父兄的那些事,他更是一个字也不敢提,深怕那会变成压垮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裴玉珩的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呼吸艰难,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。
猛地从床上坐起,他大口喘息,满头大汗,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。
如果真的只是梦,为何前后如此连贯?
他突然意识到,这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梦。
莫非,是他们的前世?
这个念头一起,便像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。
前世,他们明明相爱,可一直相处不好。
两个孩子全都腹死胎中。
她痛,他也痛。
一开始,是他混账,对不起她。
可他与温软筝之间真的清清白白。
后来,他悔悟了,努力对她好,想与她恩恩爱爱过一辈子,可命运的镰刀,却再次高高举起。
温软烟的父兄战死沙场,他们的第二个孩子,也没能保住。
裴玉珩越想越痛,口中阵阵苦涩。
他抹了一把脸,发现掌心一片湿润。
是泪水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,他突然发现,今生很多事,与梦境中并不一样。
温软烟没有嫁给他。
而且,从一开始,温软烟对他的态度就很不友好。
今生他并没有伤害过她,她的仇恨从哪里来的?
所以,极有可能,梦中的一切,真是前世。
而且,温软烟拥有前世记忆。
这就说的通了!
一想到这,裴玉珩浑身血液直冲头顶,激动得再也睡不着,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温软烟身边,与她好好叙叙旧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:
今生,他们要好好在一起。
前世的遗憾,今生弥补。
那两个孩子,也要平平安安生下来。
他们一家四口,定能幸福美满,长长久久。
护国公府,花厅。
祁老夫人收集了一大堆画像。
她一张接着一张翻看,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家孙子:
“渊儿,再过几日,就是你二十一岁生辰了,别人家这个年纪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可是你呢,后院冷冷清清,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,你这是想让咱们祁家绝后吗?”
“不如,趁你生辰,邀请京城贵女都来参加,你可从中挑选出正妻和小妾,多挑几个,也好为咱们护国公府开枝散叶......”
祁渊哭笑不得。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轻笑一声,抬眸看向祁老夫人:
“祖母,祁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丁,想要开枝散叶还不容易吗?找弟弟们去,孙儿负责光宗耀祖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