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烟气笑了。
一个敢说,一个敢信,这两人凑在一起,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她红唇轻勾,目光冷沉地看着温软筝,一字一句地道:
“原来你也知道,替人道歉并非什么善意之举,而是恶意诽谤,那你刚才又凭什么替我道歉呢?”
温软筝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怔愣了一会,她强词夺理地道:
“我,我那都是为了你好!”
“你昨晚宿夜不归是事实,肯定是与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......”
温软烟沉声打断她:
“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我说了,我昨晚宿在慈宁宫。”
何氏冷哼一声,目光嘲讽地看着她道:
“还敢撒谎?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呢,你能要点脸吗?”
“就是!”温崇礼从地上爬起,目光凶狠地瞪着温软烟,仿佛要将她撕碎。
都怪她!
如果不是她,他怎会挨太子一耳光?
温软烟转身看向萧玦。
萧玦虽然冷漠孤傲,但他一向公允,不是那种偏心眼颠倒黑白之人。
她朝萧玦行了一礼,毕恭毕敬地道:
“还请太子殿下为臣女作个见证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大吃一惊。
竟敢让太子殿下作证?
温软烟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!
裴玉珩皱眉,一脸不悦地瞪着温软烟道:
“温软烟,你能要点脸吗?”
“你让太子殿下为你作证,是想暗示昨晚你与殿下在一起吗?你以为你是谁?殿下能看得上你?”
萧玦目光冷戾地扫向裴玉珩:
“裴世子慎言!”
“昨晚,温软烟的确与本宫在一起,太后也在场。”
“温软烟如今乃宫中女官,在太后跟前服侍,宿在慈宁宫有何不妥?”
此言一出,众人集体石化。
居然是真的?
昨晚,温软烟居然真的宿在慈宁宫?
她还成了宫中女官?
温软筝嫉妒得快要疯了!
宫中女官选拔,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!
她考过几次,全都失败。
温软烟连考都没考,凭什么成为宫中女官?
见周围贵女全都一脸羡慕嫉妒恨,温软筝眼珠子一转,开始往温软烟身上拉仇恨。
她轻叹一声,一脸委屈地道:
“还是妹妹命好,考都不用考就能成为女官,是有什么特殊途径吗?”
“能不能教教我们?我们也想成为女官呢。”
这是在暗示她用了不正当手段,践踏了女官制度的公平。
果然,此言一出,众人看向温软烟的目光全都充满愤恨。
裴玉珩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她。
温软烟长得是很不错,放眼天下,姿容能超过她的人他还真没见过。
只可惜,是个蛇蝎心肠,跟温柔善良的筝儿完全不能比。
娶妻娶贤。
筝儿比她好千倍万倍!
她若真敢像梦中那般使调包计,他绝饶不了她!
“特殊途径?”
面对众人的嫉妒愤恨,温软烟淡然一笑,不紧不慢地道:“还真有。”
温软筝一脸惊愕。
温软烟居然当众承认了?
她怎么敢的?
她正想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,坐实她靠不正当手段成为女官的罪名,却见温软烟扬了扬手中的圣旨,大声道:
“圣旨下,温崇礼接旨!”
温崇礼冷笑:
“就算你是女官又怎样?敢假造圣旨,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?”
什么狗屁侯爷,连人话都听不懂?
自以为是的狗东西!
萧玦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然后他一把夺过温软烟手中的圣旨,沉声道:
“温崇礼接旨!”
围观百姓面面相觑。
圣旨竟然是真的?
短暂的沉默过后,众人猛地反应过来,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温崇礼匍匐在地,敢怒不敢言。
他敢一口咬定温软烟造假,却不敢对太子说一句不敬的话。
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。
他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,声音也跟着发颤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:
“温,温崇礼接,接旨。”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,看向萧玦的目光带了几分敬意。
太子殿下虽然不待见她,但他公正严明,不像裴玉珩那样偏心眼。
察觉到温软烟投来的目光,萧玦抬眸看向她。
怕被萧玦误会她看上他了,温软烟连忙移开视线。
萧玦淡漠地收回目光,看向圣旨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今有温氏女温软烟,贤良淑德,忠心爱国,愿将其母所有嫁妆捐赠国库,朕甚欣慰,特赐温氏女温软烟为宫中尚食,在太后跟前服侍,钦此!”
尚食?
那可是五品女官!
众人彻底傻眼了!
还能这样?
捐赠母亲嫁妆换取女官资格,这还真是特殊途径。
可即便知道这样的特殊途径,又有哪个姑娘敢效仿呢?
嫁妆是女子的托底。
没了嫁妆,还怎么嫁人?
即便嫁了,也难以在婆家立足。
为了当女官,温软烟居然舍弃嫁妆?
她莫不是疯了?
没想到温软烟居然这么狠,温崇礼又气又恨,不知道该怎么办,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温软筝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法发作。
何氏目光凶狠地瞪着温软烟。
尖着嗓子,咬牙切齿地道:
“这怎么可以!”
“好端端的,为何要将你母亲的嫁妆捐出去?”
“没了嫁妆,你还怎么生活?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养你一辈子吧?”
温软烟嗤笑一声道:
“你们拿着我母亲的嫁妆,拿着我父兄的俸禄,却让我住在破败的院子里,从不给我月例银。”
“三年来,我靠出卖绣品维持生计,你们居然好意思说养着我?”
居然还有这等事?
这也太不要脸了吧?
难怪温软烟要捐嫁妆。
换了她们,肯定也捐!
就算扔水里也不能便宜了白眼狼!
围观百姓指指点点,看向温崇礼一家三口的目光全都变了,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何氏连忙否认:
“没有的事!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
温软筝一脸委屈地控诉:
“烟儿妹妹,我们好心收养你,你为何要恩将仇报?”
“你母亲的嫁妆,不是一直在你手上吗?”
“我们怎么可能拿你母亲的嫁妆呢?”
“至于你父兄的俸禄,我们连半个铜板都没拿过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们呢?呜呜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