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也影响不了大局。
生命事小,清白事大。
这种事,对女子而言,是毁灭性的。
温软烟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休想翻身!
到了客舍门口,温软香柔声细气地道:
“里面有清爽的衣裙,都是新买后洗干净的,烟儿妹妹你进去之后随便挑,挑一件自己喜欢的。”
温软烟佯装什么都没察觉,随口问了一句:
“你不陪我进去吗?”
温软香暗骂一句蠢货,面上却笑容温柔:
“今日府里来了不少贵宾,我怕大姐姐一个人招呼不过来,我得赶回去帮衬着点,希望烟儿妹妹体谅。”
“烟儿妹妹你快进去吧,里面的衣裙都很漂亮,你好好挑一件......”
温软烟一记手刀将她劈晕。
在晕过去的那个瞬间,温软香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“你......”
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不等她说完,一阵眩晕袭来,黑暗彻底将她吞噬。
温软烟取出一粒黑丸塞入自己口中。
然后她扛起温软香就朝客舍走去。
换做刚重生回来的她,或许扛不动温软香。
好在这段时间,她花了大量时间进行力量训练。
扛起温软香都不带喘气的。
这么短的时间,就有这么大的成就,温软烟被自己的天赋给震惊到了。
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。
一个人天赋再高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。
除非,她原本就练过。
只是太久没练,所以没了肌肉记忆。
在她努力训练之下,肌肉记忆又慢慢恢复了。
说起来,她会想到力量训练,多亏了谢寂寒提点。
只可惜,她与谢寂寒,似乎越行越远了。
大概是她重生的时间点不对吧?
或许,晚几年重生,他们才有可能?
不行!若晚几年重生,她就救不了父兄了!
还会傻乎乎再次嫁给裴玉珩!
那她重生的意义何在?
谢寂寒不喜就不喜吧。
与父兄的性命比起来,男女之间那点情爱,又算得了什么呢?
更何况,她对谢寂寒,也并无男女之爱。
她早就被裴玉珩虐得失去了爱人的能力。
想嫁谢寂寒,不过是为了完成他前世心愿。
说白了是为了报恩。
眼下的她,其实有些迷茫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。
是该遵守前世诺言继续坚持呢?
还是该尊重谢寂寒今生的选择?
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强大自己。
强者才有资格选择,弱者只能被迫接受。
进入客舍,温软烟果然闻到了一股异香。
那是魅药的气味。
循着异香望去,她很快发现:
房间的角落里,燃着好几根掺了魅药的熏香。
这么多熏香,是有多怕药不倒她?
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。
如今,熏香燃烧得正旺,浓度极高。
哪怕大门敞开,里面的气味,一时之间,也散发不了多少。
这个时候进来,是最容易中招的。
幸亏进来前她已服下了解药,否则,哪怕就这么点时间,她也会中招。
退出客舍,她走小道抄捷径,打算先去门口晃一圈,最好能遇上几个熟人,好给她做不在场的目击证人。
她的运气很好,一出门就遇到了最近红得发紫的三位青年才俊。
一甲前三名!
状元!榜眼!探花郎!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才貌双全的三位青年才俊,此刻正扎堆走在一起。
实在是太过养眼了!
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围观。
一见温软烟,榜眼江澈便自然熟地迎上前来。
“唰——”
他打开折扇。
然后他一边摇晃着折扇,一边笑嘻嘻地打趣:
“哟,这不是温三小姐吗?”
“怎么出来了?”
“该不会是被温大温二赶出来的吧?”
见有好戏可看,驻足围观的行人更多了。
温软烟美眸微垂,红唇轻勾。
她要的,就是这样的效果。
江澈最爱凑热闹,看好戏,搅动风云,扎人心窝子。
他是出了名的毒舌,但没什么坏心眼。
就是见不惯,表面兄友弟恭姐妹情深,暗地里,却互捅刀子的伪善之人。
他喜欢撕开伪善者的面皮,让大家看到血淋淋的内里。
温软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她扬唇轻笑,摆出一副傻白甜的表情,温温柔柔地解释: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怎么说也是自家姐妹,怎么可能赶我出门?”
“我是因为衣裙上不小心沾了桃花酿,想去马车上换一套干净衣裙,这才出来的。”
“等换好衣裙,我就回去继续喝酒。”
江澈看着她直摇头,问:
“你这衣裙,是温大温二弄湿的吧?”
温软烟佯装震惊:
“江榜眼是如何得知的?”
“正是我二堂姐,不小心将桃花酿洒在了我的衣裙上。”
江澈听了直跺脚,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道:
“你呀,真是蠢死了!”
“被人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!”
“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不小心?”
“所谓不小心,大都是有心人恶意为之!”
“你可长点心吧!”
温软烟摆出一副又惊又怕的模样。
她美眸通红,一脸不信。
拼命摇头,泪盈长睫:
“不,绝无可能!”
“她是我二堂姐,怎么可能害我?”
见温软烟不信,江澈忍不住叹了口气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道:
“聪明面孔笨肚肠,说的就是你吧?”
“我且问你,你那位二堂姐,原本是不是打算亲自带你去换衣裳?”
温软烟佯装懵懂地点了点头,顺便解释:
“是啊,可我突然想起,我马车上放有备用衣裙,所以我就出来了......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江澈便朗声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一边笑,一边合上折扇。
然后用折扇可劲儿地拍打自己的大腿。
“你这人,还怪有意思的!”
“傻人有傻福,说的就是你吧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在江澈眼中,她不是傻,就是笨?
京城第一毒舌,果然名不虚传。
不过,人品却是极好的。
想到这,温软烟朝他福了一礼,柔声道:
“江榜眼说的对极了。”
“我的确又笨又傻。”
“所以,谁会想害一个傻笨之人呢?”
“定是江榜眼多心了。”
“我还要换衣裙,先走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