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温软烟似乎很不开心,她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沈月汐出自一番好意,提议嫁给他冲喜。
其实他并不想娶什么平妻。
可眼看着烟儿的身体越来越差,他也就病急乱投医了,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。
然而,成婚当日,温软烟突然出现。
她赤着脚,脸色惨白,形容枯槁。
他见了心疼极了。
可她却言语嘲讽,句句如刀。
他为了她,都委屈自己娶平妻了,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,竟然还嘲讽他?
那一刻,他委屈到了极点!
可她是病人,他不与她计较。
他不过就是呵斥了几句,谁知她竟恼羞成怒,一刀刺死了沈月汐。
他浑身血液直冲脑门,匪夷所思地瞪着她,气急败坏地责问她是不是疯了。
然后,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幕发生了!
温软烟一刀割破自己咽喉,血流如注地死在他面前!
那一刻,他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!
讽刺的是,在温软烟临死前的那一刻,他正抱着沈月汐流泪!
直到死,温软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!
她恨透了他!
这就是冲喜!
哈哈哈哈哈!
他冲喜,是为了让温软烟好好活着。
结果,她一刀割喉死在了他面前!
等他回过神来抱着血淋淋的烟儿时,烟儿早已死透。
她临死前看到的,是他抱着沈月汐流泪的画面!
等他抱着烟儿哭得死去活来时,烟儿全都看不到了。
就算看到了,只怕她也只会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。
那一刻,漫天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吞噬。
他为什么要听信沈月汐的话?
明明烟儿才是他的妻子!
他不相信烟儿,却总是相信沈月汐?
脑子被门夹了吗?
于是,他将全府的奴仆全都抓起来审问。
一开始,奴仆们没一个肯说真话的。
毕竟,推翻自己原先的那套说法,是要受到惩罚的,反正人都死了,他们当然一口咬定自己当初的说法了。
然而,烟儿一死,他就疯了,完全不与这些奴才讲道理。
但凡有哪个奴才敢说温软烟一句坏话,他就砍断他一根手指头。
奴才们全都怕了,一个个道出真相。
原来所有的事,都是沈月汐在暗中搞鬼!
可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,却相信一个外人!
原来,他所谓的多一双筷子,是要以他妻子的生命为代价的!
那一刻,他真的疯了!
他将沈月汐的尸体脱光了丢在闹市区!
还找来几条野狗啃噬她的尸骨!
最后,他将那些欺负过温软烟的奴仆全部杀死,自己也吊死在家门口的横梁上。
所有欺辱过烟儿的人,一个也别想跑,包括他自己。
临死前,他满眼都是泪,不是舍不得死,而是,死后,他连思念烟儿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对不起,烟儿,都是我的错。
若有来生,我定向你赎罪。
无尽的黑暗袭来,将他整个灵魂吞噬。
他一脚踏空,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醒来后,浑身都是冷汗。
他坐在床上发呆,久久不能回神。
原来,温软烟说的都是真的。
他竟真的做出那般荒唐的事来!
不可原谅!
好在眼睛一闭一睁,他们再次重逢!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犯蠢!
只是,前世这个时候,沈月汐已经嫁人了,可现如今,她尚未嫁人。
前世他不知道她的险恶用心,以为只是帮她一把,谁知最后竟害死了烟儿,今生,他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!
沈月汐直到现在还没嫁人,大概是见他没成亲,以为自己有希望嫁给他吧?
真是痴心妄想!
前世如此算计他,今生,他绝对不会放过她!
萧玦和祁渊动用各方势力,找了整整一晚上,也没能找到温软烟和洛青禾的下落。
那是肯定的!
要知道,在赶赴军营的路上,温软烟和洛青禾多次易容,多次采用金蝉脱壳的办法甩开跟踪她们的人。
就连萧玦派去跟着温软烟的那几个暗卫,也跟丢了她们。
找不到温软烟,萧玦原本还指望那几个暗卫能有消息传来,谁知,他们竟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
一问就是跟丢了,萧玦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根据暗卫所言,温软烟在离京前,还进宫面见了皇上和太后。
萧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温软烟,应该不是私奔,而是有什么事发生才离开的,否则,她没必要进宫面圣。
折腾了一晚,天才蒙蒙亮,萧玦就进宫见皇帝去了。
皇帝刚起床,见儿子一脸憔悴,他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问:
“玦儿,兵营的事,不要太操心,有什么事,交给底下的人去办也是一样的,不要事事都亲力亲为。”
萧玦解释:
“不是因为兵营的事。”
“昨晚,温软烟失踪了,我找了她一夜,也没能找到。”
“听说,她失踪前,曾进宫找过父皇您......”
皇帝点头:“对,她曾见过朕,她的行踪需保密,所以,她用了易容术摆脱跟踪,而且,朕派去保护她的人,也会帮她甩掉各方眼线,你找不到她很正常。”
原来如此。
萧玦连忙追问:
“发生什么事了?她为何要离京,为何要保密?”
皇帝道:“这是军机大事,不过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说完,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萧玦恍然大悟,心中懊悔不已。
是他疏忽了。
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她,却连她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,真是太不应该了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抿唇道:
“京城那些流言蜚语,朕都听说了。”
“你私藏的那方手帕,真是温软筝的?”
“不是。”萧玦脸色难看。
皇帝愣了一下,随即轻叹一声道:
“那你赶紧澄清吧,顺便,把造谣的人抓起来好好审一审,不能轻易放过。”
“敢造皇家的谣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萧玦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沉默片刻,他抿了抿唇,低声问道:
“父皇,您真的不知道温软烟如今身在何方?”
皇帝点头:“嗯,真的不知道,她昨晚刚离开,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,朕派去保护她的人,是不会这么快就飞鸽传书向朕汇报情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