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朝众人摆了摆手,淡声道:
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起身,纷纷谴责造谣者:
“乱造黄谣之人必须严惩!否则将来,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受害!”
“是啊,还好这次有太子殿下查明真相,否则,温软烟岂不是要被冤枉死?”
“所以必须严惩造黄谣之人!如果造黄谣没代价,大家都乱造谣了!那这个世道将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
“就是啊!哪怕是男子,家中也有母亲,妹妹,妻子,女儿,若家中至亲被人这样造黄谣,怎么受得了?”
“对!兹事体大!绝对不能放任不管!”
“太子殿下英明!不像二皇子,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温软烟有罪,还差点打死她,妄想屈打成招呢!”
“嘘!你声音轻点,若被二皇子的人听到,你就完了。”
“对对对!他睚眦必报,被他听到,咱们都得死!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......
造谣之人全被押走后,只给亲人一天时间准备行囊,第二日这些人就会被押去矿山做苦力。
至于温软香,则被押去大理寺,等待明日午时问斩。
见求救无望,温软香当场晕死过去。
温崇业颜面尽失,脸色极其难看。
秦氏哭得昏天黑地,大声指责温软烟冷血,不顾姐妹之情。
骂着骂着她又求,求着求着她又骂。
颠三倒四,整个人疯疯癫癫。
温软烟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一言不发。
她突然很想念自己的母亲。
虽然,母亲在她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。
她记不起母亲长什么样,也记不起母亲做过什么事。
但她知道,母亲很爱她。
秦氏固然可恨,但眼下,她也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女儿的母亲。
轻叹一声,她走到秦氏面前,问心无愧地看着她道:
“害死温软香的,从来都不是我,而是她自己。”
“她杀人之前可曾想过,那些人,也有父母,也有兄弟姐妹,他们也都是至亲手心里的宝,他们的至亲,也会如你这般心痛?”
“她残害了那么多无辜,只拿她一条命相抵,已经是便宜她了。”
“她这个死刑,判得一点也不冤。”
这个道理,秦氏当然明白。
她惨白着脸,声音颤抖,流着泪苦苦哀求:
“那用我这条命相抵行不行?”
“她还这么年轻!”
“她甚至还没嫁人!”
“我代替她!我代她去死行不行?”
温软烟突然一阵眩晕。
记忆中的那把大锁猛地一震,像是要被撬开。
大脑传来一阵刺痛,额角冷汗直冒。
她苍白着一张脸,缓缓抱住自己的脑袋......
一直在关注着她的萧玦,见状连忙抱起她:
“病得这么严重怎么不说?”
“孤带你去找太医!”
说完,他飞速离去。
谢寂寒心口传来一阵莫名钝痛。
强行压下纷乱的情绪,他阴沉着一张俊脸善后。
温软筝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怎么温软烟也会晕倒?
该不会是学她装晕吧?
太子殿下也太好骗了吧?
竟然紧张得抱起她就去找太医?
像一阵旋风似地,她想喊蛇都来不及!
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!
若刚才裴玉珩抱起她就去找大夫,她假晕一事,怎么会被温软烟揭穿?
见温家姐妹自相残杀,沈月汐一脸得意。
她就安静地站在幕后,坐山观虎斗。
等她们两败俱伤,她就捡走所有战利品。
她家世低微又如何?
笑到最后的人,才能笑得最美。
最后的胜利,必定属于她沈月汐!
站在人群中的云晚柠目光森冷,仿佛阴沟里的毒蛇。
原以为,今日能将温软烟钉死在耻辱柱上,谁知太子殿下竟然护着她!
就因为她长得美吗?
不是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吗?
原来,竟也如此肤浅?
谢寂寒会不会也被美色所惑?
不,不行!
谢寂寒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男人。
她嫁过人,若是和离,二嫁很难挑到好男人。
她必须死死抓住谢寂寒!
若放过他,她会后悔一辈子!
谢寂寒估计做梦也想不到,他的善意,竟成了云晚柠逆风翻盘的筹码。
好戏落幕,老百姓却意犹未尽,迟迟不愿离去。
大伙站在原地,一脸激动地议论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。
回到温府,温软筝越想越不安。
温软香是她手中的棋子。
如今,这枚棋子已经废了。
温软烟也已脱离掌控。
等她嫁给二皇子,该用什么手段继续勾住裴玉珩?
难道要用心腹丫鬟吗?
这个念头才刚一起就被她掐灭了。
丫鬟毕竟身份低微,就算嫁过去也很难成为正妻。
而且,裴玉珩对她的丫鬟心中无恨。
万一日久生情,难保他们不会滚到一起。
最好的办法还是应该将温软烟嫁过去。
以裴玉珩对温软烟的厌恶,两人必定不会滚床单。
裴玉珩只能是她的。
就算娶妻,也必须为她守身如玉!
眼下,裴玉珩对她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在她看来,这世上的男人,就没有睡一觉搞不定的。
若睡一觉搞不定,那就睡两觉三觉无数觉。
男女之间,不就那点破事吗?
只要睡上一睡,他定会上瘾。
到时候,还怕他不乖乖被他利用吗?
想到这,她立马派人去请裴玉珩过府饮酒。
裴玉珩心中满是戒备。
上次,幸亏他事先服下解药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筝儿相邀,他又不得不赴约。
于是他再次服下解药,忐忑不安前往温府。
见他来了,温软筝很是欢喜。
为了吊住裴玉珩,她也是拼了!
虽然怀着孕,她还是打算主动献身!
也是这段时间憋狠了,她有些忍无可忍了。
但她还知道轻重,不敢用药。
怕药力太猛,裴玉珩控制不住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所以,她只敢灌酒。
她一边给裴玉珩灌酒,一边茶言茶语地说温软烟坏话。
“珩哥哥,香儿明日就要问斩了,怎么办啊?”
“我心情不好,你陪我喝几杯吧。”
“烟儿以前不这样的,如今,怎么变成这般冷血了呢?她明明可以向太子殿下求情的,怎么就是不肯呢?”
“虽说香儿想要害她,可她不是没事吗?”
“都是自家姐妹,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