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怕对自己的名声不利吧?”
“就这么想与孤撇清关系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她是真心为太子着想。
可惜,太子似乎并不领情。
罢了,太子大概是叛逆期到了,好赖不分。
看在他刚才帮了她的份上,不与他计较。
到了武器铺,温软烟一眼就看中了好几款暗器。
飞镖飞刀飞针袖箭梅花针,她统统都喜欢。
她还看中了几把精致的匕首。
还有刀剑软鞭箭矢等武器。
看中的兵器实在太多,温软烟打算挑一挑。
可她还来不及挑,太子就全数买下了。
温软烟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太子怎么回事?
成散财童子了?
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!
回过神来后,她连忙拒绝:
“殿下万万不可!”
“无功不受禄,臣女不配......”
萧玦面无表情地打断她:
“你捐了那么多财物给国库,功劳大着呢,怎会无功?”
“孤赏你些武器让你自保,有何不妥?”
“你为何拒绝?”
“该不会是心虚吧?”
“心虚?”
温软烟一脸不解:
“臣女有什么好心虚的?”
收了才心虚吧?
萧玦凤眸幽深地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是不是暗恋孤?所以不敢收孤的礼物?”
什么?
这是什么脑回路?
温软烟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!
太子殿下,那可是神明一样的存在!
她暗恋谁也不敢暗恋太子殿下啊!
谁敢暗恋神明啊?
那可是一种亵渎!
罪名老大了!
想都不敢想!
那是一丁点的念头都不敢起的!
“咳咳咳......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,温软烟总算缓过神来。
她又是摇头又是摇手,深怕否认得不够到位就会被天雷劈中。
“没有的事!”
“太子殿下明鉴!”
“借臣女一万个胆子,臣女也不敢肖想太子殿下您呐!”
“殿下若是不信,臣女可以对天发誓,臣女还可以写下保证书......”
闻言,萧玦的一张俊脸,阴沉得仿佛能滴下墨汁来。
“闭嘴!”
他冷喝一声,凤眸含霜:
“否认得这么快,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果真是伴君如伴虎。
在权势面前,一切真相,都不重要。
上位者说啥就是啥。
下位者只有服从的份。
说什么都是错的,她还是闭嘴吧。
见温软烟沉默不语,萧玦这才脸色稍霁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衣将士飞奔而至。
他在萧玦面前跪下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呈上。
萧玦展开密信一看,清绝的脸上一片阴霾。
京畿兵营出了内奸,他得亲自过去一趟。
临行前,他想将身边的一员虎将留下保护温软烟。
温软烟坚决不要。
太子所要处理之事,大都是硬骨头。
极难,且极为危险。
否则,也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了。
身边多一员虎将,就多一份安全。
她哪敢留太子身边的虎将?
万一太子遇到什么不测,于国于民都是极大损失,她一辈子良心难安。
见她坚决不要,且再三保证会保护好自己,萧玦只好放弃,带着亲卫,十万火急出发了。
兵营出内奸是大忌。
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。
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轻则死伤无数,重则亡国。
萧玦离开后,温软烟原本还想逛药材铺,奈何手上买的武器太多,只好提前回宫。
武器铺老板是个有眼力见的,为了讨好太子,他特意派出手下帮温软烟将武器送进宫。
今日她休沐,回宫后,她带着新买的武器直奔教场。
教场上,一直都有御林军赶来训练。
她站在队伍后面,有模有样地跟着练。
御林军原本都在看她笑话。
但很快,他们一个个全都震惊得瞪圆了眼。
这简直就是武学奇才啊!
一开始明明那样笨拙,怎么转眼之间就行云流水,出手如电了?
那些高难度动作,高手都需苦练几月方能练成,她练了没几遍,竟完成得如此丝滑?
就连温软烟自己也惊呆了!
她望着自己的手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武学奇才竟是我自己?
活了两辈子,她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的武学天赋竟如此之高!
难怪裴玉珩掐她时,太子会以为她是故意不反抗。
原来,她竟是一个被埋没的武学奇才啊!
太子不愧是太子,慧眼识英才!
竟能透过她柔弱的皮相,窥见她彪悍的天赋。
可惜上辈子,她忙着替他人做嫁衣,忙着做那垫脚石,忙着燃烧自己照亮别人,白白浪费了天赋异禀。
今生,她定要用心习武,护父兄周全!
想到父兄,她愈发用心训练。
手上的动作,也愈发流畅,愈发行云流水。
就在她信心满满,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成为绝顶高手之际,一道沉稳而又清冷的嗓音突然自她头顶响起:
“巧劲十足,且运用自如,只可惜......”
可惜?
温软烟一怔,急忙抬头看向来人。
只见来人头戴獬豸冠,身穿一袭绯红色獬豸补朝服。
身材颀长,眉眼如画。
芝兰玉树,清冷若雪。
看着温软烟的眸光,淡漠而又疏离。
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薄。
竟是大理寺卿谢寂寒!
温软烟只觉得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美眸瞬间染上一股湿意。
眼尾绯红如血。
见她像是要哭出来了,谢寂寒心中一阵懊恼。
他一向谨小慎微,今日是他莽撞了。
也不知怎么回事,看见她,竟不由自主想要靠近,还讲了那样的废话。
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低声道歉:
“抱歉,是本官要求太高了,你别哭。”
“就女子而言,你的剑术已经相当不错了。”
“至于力道......女子的力道天生不如男子,这并非你的错,只要勤加训练,定能弥补不足。”
见他误会了,温软烟也不解释。
因为她无法道出真相,否则会被人以为她疯了。
前世,谢寂寒是为了救她而死的。
彼时,他身上鲜血喷涌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她抱着浑身是血的他,崩溃又绝望,哭成了泪人儿。
临终前,他僵白着一张清绝冷峻的脸,气若游丝地向她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