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寂寒看向百姓,大声道:
“哪位好心人能扶冯夫人去医馆,本官给五两银子。”
五两银子?这可是普通老百姓一年的收入!够一家人一年开支了!
人群瞬间涌动,大家争先恐后想挣这笔钱。
谢寂寒选了个健壮的中年妇人,将五两银子给她,让她送云晚柠去医馆。
怎么会这样?
弄巧成拙的云晚柠连忙拒绝:
“不用了,寒哥哥,你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没必要花这冤枉钱,我头晕好多了,没必要去医馆。”
谢寂寒在心中吐槽:
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假?
他抿唇反问:“你刚才不是让我送你去医馆吗?怎么又不想去医馆了?你不头晕了吗?”
换作以前,她早就装晕了,因为以前的谢寂寒,肯定会毫不犹豫抱着她去医馆的。
但是如今,他居然花钱雇人......
“不头晕了!”她连忙道,“我好多了,没必要去医馆。”
温软烟抬眸扫了她一眼:
“那你还要谢大人搂着你?”
“别说你是有夫之妇了,就算你云英未嫁,在刑场搂搂抱抱,也太伤风化了吧?”
说完,不等云晚柠开口,她又转眸看向谢寂寒,轻笑一声道:
“原来谢大人好这口呀?”
“难怪当初会拒绝我。”
“她这不要脸的做派,我还真是学不来呢。”
到手的银子没了,中年妇人脸色难看。
她将银子还给谢寂寒,帮着温软烟一起冷嘲热讽。
“温三小姐你冰清玉洁,哪学得了狐媚子那一套呢?人家可是有夫之妇,床上功夫厉害着呢!”
云晚柠非但没觉得可耻,反而骄傲地抬了抬下巴,目光挑衅而又得意地看向温软烟。
温软烟:“......”
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。
长见识了。
谢寂寒吓了一大跳,脱口而出解释:
“温三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,我与你一样冰清玉洁,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从没做过那种事。”
围观众人也跟着大为震惊,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:
“不是说谢大人拒绝了温三小姐的求婚吗?为何他如此紧张?似乎很怕温三小姐误会?难道传闻有误?”
“传闻是真的,我曾亲眼目睹谢大人拒绝温三小姐,但人是会变的,一开始两人并不熟,谢大人拒绝很正常,如今大概是日久生情了,谢大人似乎后悔了。”
“可是,谢大人不是深爱云晚柠吗?怎会后悔?”
“这你也信?云晚柠除了会装可怜还会什么?长得还没我好看呢,谢大人怎会喜欢一个丑八怪?”
“就是就是!没听见谢大人说他冰清玉洁吗?要我说,他是真把云晚柠当亲妹妹照顾。”
“对,定是云晚柠故意让人产生误会,妄想勾引谢大人。”
“这也太恶毒了吧?恩将仇报啊!”
......
云晚柠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偏偏,她还不能发作。
否则,谣言一旦澄清,她就更难嫁给谢寂寒了。
温软烟一怔。
她已经断了嫁给谢寂寒的念头,谢寂寒是否清白,早就与她无关了。
不过,恶心一下云晚柠倒是不错。
于是她用同样挑衅的目光看向云晚柠道:
“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啊!”
“我还纳闷呢,哪有放着我这么一个清清白白貌若天仙的黄花大闺女不要,偏要一个被玩烂了的丑八怪?原来是丑人多作怪,自己给自己贴金呢。”
“像你这种行为,说好听点叫自作多情,说难听点叫妄想用舆论逼谢大人娶你,果真是恩将仇报的玩意儿!”
“谢大人真是太可怜了!难怪他会拒绝我,他这分明是被你搞得得了恐女症啊,只怕他这辈子都不想娶妻了呢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,全都一脸赞同地附和。
云晚柠快要气疯了!
她想也不想便大声反驳:
“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
“寒哥哥若是不爱我,怎会对我搂搂抱抱?”
“怎会一整个晚上守在我身边照顾我?”
“怎会为了我爽你的约!”
“温软烟,承认吧,你就是嫉妒我!”
众人集体愣住。
云晚柠的话,似乎很有道理啊。
谢寂寒心中又慌又乱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温软烟一眼,着急忙慌地一把推开云晚柠。
云晚柠没有防备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。
她狼狈地稳住脚步,红着眼看向谢寂寒:
“寒哥哥,承认爱我有这么难吗?”
“你是不是怕被别人说三道四?”
“可是真爱有什么错?他们凭什么嘲笑我们?”
谢寂寒忍无可忍,咬着后槽牙冷声道:
“我为什么抱你,为什么守着你,为什么爽约,你不清楚吗?那都是因为你有病!”
“我真心把你当妹妹,可你呢,竟在大庭广众之下,说出这般荒唐的话来!”
“你是不是想害我打一辈子光棍?”
云晚柠摇头,理所当然地安慰他:
“寒哥哥你放心,你还有我呢,你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,我可以嫁给你......”
谢寂寒吓出一身冷汗。
大庭广众之下,她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?
看来,以前的他对她太好了,竟让她如此肆无忌惮。
“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!”
谢寂寒铁青着一张俊脸,厉声呵斥。
然后他转身看向温软烟,放柔声音道:
“温三小姐,等这边结束后,可否一起喝茶?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萧玦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凤眸轻抬,一脸戒备地看向谢寂寒:
“谢大人,你是不是与某些不要脸的人传染了?连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都不懂了?”
“孤男寡女喝什么茶?你是不是想败坏烟儿的好名声?”
温软烟失笑,扭头看向他:
“殿下想多了,臣女哪有什么好名声?”
萧玦转身与她对视:
“你没错,都是我不好。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太子殿下这话什么意思?
怎么听不懂呢?
温软烟也是一脸讶异:
“殿下,此言何意?”
她名声受损,关太子什么事?
太子这是怎么了?怎么乱揽过错呢?
萧玦拉了拉温软烟的衣袖,可怜巴巴地道:
“烟儿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“都怪我,我不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