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只有你裴家的玉镯可以养身,别的玉镯都不能养身?”
“不过就是一只玉镯罢了,你们裴家和沈家,竟落魄到连一只像样点的玉镯都买不起?就非要拿传给儿媳的玉镯给她养身?”
“那你还娶温软筝做什么?直接娶沈月汐啊!那样,她就能名正言顺戴那只玉镯了。”
“温软筝那么善良,为了沈月汐的身体着想,她肯定愿意将未婚妻的身份让出来的。”
闻言,裴玉珩只觉刺耳。
他脸色难看,目光冷戾:
“温软烟,你休要胡说八道!”
“我与筝儿青梅竹马,情比金坚,我怎么可能弃她令娶?......”
温软烟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不等他把话说完,她冷笑一声打断他:
“好个青梅竹马情比金坚!”
“那为何,象征裴家儿媳的玉镯,会戴在沈月汐手上呢?原来,你们的爱,也不过如此。”
裴玉珩张嘴想要反驳,可温软烟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嗤笑一声道:
“你们若是真的情比金坚,为何到现在还没成亲?”
“大婚那日,你为何差点娶了温软香?”
裴玉珩反驳:“是温软香不择手段不知廉耻!”
“你说的对!”温软烟从善如流。
然后她话锋一转接着问:
“那为何温软筝非但没有怨恨温软香,反而还要逼你娶她呢?”
裴玉珩理所当然地解释:
“那是因为筝儿善良。”
温软烟轻嗤一声反问:
“那为何你们直到现在还没补办婚礼?”
裴玉珩猛地愣住。
是啊,他已经提了很多次了,可为何筝儿总是推三阻四?她甚至还想将温软烟塞给他!
这么念头一起,裴玉珩连忙打住。
该死,他差点被温软烟带歪了!
筝儿那么善良,他怎么可以怀疑她?
于是他连忙解释:
“筝儿她太善良了......”
善良?
温软烟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谁家善良的姑娘,会伤害自己的未婚夫呢?”
“她看似姐妹情深的背后,是以牺牲你为代价的。”
“温软香的幸福是幸福,你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她非但没答应嫁给你,还逼你迎娶温软香。”
“温软香是被老乞丐糟蹋的,凭什么让你付出代价?”
“她都这般伤害你了,你还觉得她善良?”
“脑子喂狗了吗?”
裴玉珩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沉默片刻,他抿了抿唇,心情复杂地问:
“你怎知筝儿想让我娶温软香?”
“这很难猜吗?”温软烟冷嗤一声道,“以温软筝的尿性,肯定会想方设法逼你娶温软香的。”
“当初你们大婚,若是没有温软筝的配合,温软香怎么可能盖上红盖头差点上了你的花轿?”
“温府是大房做主,温软筝身为嫡女,备受宠爱,代嫁这种事,岂是二房想代就能代的?”
“如今温软香被老乞丐糟蹋了,温软筝肯定会假装好人,逼你娶她。”
“她分明就是不想嫁你,可她却不告诉你,不承担赖婚的骂名,她还要装好人,博取善良的美名。”
“她的善良,她的美名,是以牺牲你为代价的。”
“你分明就没做错什么,凭什么要迎娶一个被老乞丐糟蹋的毒妇?”
一番话,振聋发聩,惊得裴玉珩呆立当场。
对温软筝全心全意的信任,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道口子,可她已经很满意了。
她轻叹一声,继续拱火:
“温软筝已经疯魔了。”
“为了让你迎娶温软香,她定会不择手段。”
“能劝就先劝,如果劝不了,她定会动用后宅腌臜手段。”
“裴世子,你可千万要小心了。”
“如果你想娶温软香进门,就当我什么都没说,但如果你不想娶她进门,那我接下去说的话,你可千万记住了。”
“我猜,温软筝迟早会对你下迷药,然后将你与温软香放在一张床上,制造出你把她玷污了的假象。”
“然后,她会以好姐姐自居,为了好妹妹的名节,逼你迎娶温软香进门。”
“你若不答应,她就死给你看。”
“当然,她就是吓唬吓唬你,可你怕啊,不敢冒险啊,怕她真寻死啊,所以最后,你肯定会娶温软香进门。”
听到温软烟的最后一段话,裴玉珩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发寒。
因为在梦中,他就是被筝儿那寻死觅活的样子给吓坏了,不敢冒险。
所以最后,他只能退让,乖乖迎娶温软烟进门。
“筝儿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裴玉珩一脸茫然,“我是她的未婚夫,我们青梅竹马情比金坚,她为何要逼我娶别人?”
温软烟原本想让渣男贱女锁死,所以并不想道破温软筝怀孕一事,她想看狗咬狗的好戏。
可从昏迷中醒来后,她改变想法了。
万一她突然死了,这个秘密,不就无人揭发了吗?
趁现在还活着,她得将真相抖出来。
就算裴玉珩不信,她也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也许有朝一日,条件成熟,这颗怀疑的种子就开花结果了呢?
整理了一下思绪,温软烟缓缓道破真相:
“因为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。”
“她想赖婚,却又不想背负赖婚的骂名。”
“她亲自为你挑选一个声名狼藉,害你娶不到心上人的妻子,那样,你就不会碰你的妻子,心甘情愿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。”
“当然,她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她会陪你上床,为你生孩子。”
“只不过,这些孩子,最后,名义上,都是二皇子的子嗣。”
“说白了,她不但要霸占你一生,还要利用你多生儿子,你就是她争名夺利的工具人......”
“我不信!”裴玉珩厉声打断温软烟。
他振振有词地大声反驳:
“温软烟,你是故意的吧?”
“你就是见不得筝儿幸福!你想挑拨离间是不是?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!”
温软烟笑了。
很明显,裴玉珩听进去了。
若果真不信,他不会如此气急败坏。
她等着看狗咬狗的好戏。
“信不信随你,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