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三叔,我可是你的亲侄子,我会做出这种事,不都是你指使的吗?”
“你现在才来装好人,是不是晚了点?”
“识相的,就让你儿子替我顶罪!否则,我让你和你的儿子,全都身败名裂!”
吼完,温砚辞得意中带着狠戾,如阴沟里的毒蛇一般盯着温崇义父子,眼中满是嚣张。
“啪!”
温崇义反手就给了温砚辞一巴掌。
像这种祸国殃民的恶毒小人,哪怕是他亲侄子,他也绝不惯着!
他虎目圆瞪,怒声咆哮:
“温砚辞,这里是军营,不是京城纨绔子弟的后院,随便放个屁就想给老子定罪?还妄想让璃儿给你顶罪?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吼完,他“啪!啪!啪!......”又连打十个耳光。
温砚辞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肿成猪头。
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,不敢置信地瞪向温崇义。
温崇义不是最看中骨肉亲情的吗?
这么多年来,他的赫赫战功,全都给了他们大房,否则温家到了他这一辈,是无法继承爵位了。
他能成为温家世子,拥有继承温家爵位的资格,完全是靠温崇义父子的战功换来的。
可见温崇义有多在乎他们长房了。
可如今,不过是让他儿子顶罪罢了,他居然拒绝?还敢当众打他?
“温崇义你疯了吗?”
温砚辞顶着一张猪头脸大声咆哮:
“我是你亲侄子啊!让你儿子顶罪怎么了?难道不应该吗?我可是要继承温家爵位的,不能有污点!”
“温家要靠我来光宗耀祖,如今出了事,自然是温砚璃顶罪了!否则,温家的列祖列宗不会饶恕你的!”
围观的将士们听得目瞪口呆,一个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温砚辞。
这说的是人话吗?
犯下弥天大罪,居然好意思让别人顶罪?还如此理直气壮?
大房怎么了?有爵位可继承怎么了?凭什么要三房牺牲一切成全大房?
温崇义气笑了!
他只是重情重义,不是傻!
如今,既然知道养出来的是一头白眼狼,他自然不会再惯着。
他怒视着温砚辞,声如冰霜:
“我温崇义,对得起天地良心,对得起列祖列宗!”
“这么多年,我们父子立下无数战功,全都记在你们长房名下,你们不思感恩也就罢了,如今犯下这滔天大罪,居然还想让璃儿给你顶罪?你就是这样报恩了?”
温砚辞嗤笑一声反驳:
“恩?哪来的恩?我有求过你们吗?这都是你们三房自己犯贱,非要将功劳全都记在我们大房名下,我们看你们可怜,这才勉为其难接受的,你居然好意思跟我翻旧账?”
温崇义气得心口发痛。
他捂着心口,脸色苍白如纸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该死的白眼狼,早知道,他就不该将功劳全都给了大房!
见温崇义脸色难看,温砚辞挑了挑眉,目光挑衅地看着他道: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怎么,不服气啊?我可是你亲侄子,你敢让我坐牢,列祖列宗会被你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的!还不赶紧下令,就说放火烧粮仓的人是温砚璃......”
温崇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竟敢如此嚣张跋扈,眼中完全没有律法军规,他们老温家,怎么会养出这样的畜生?
就在这时,一个将士急匆匆赶来。
他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,满脸污泥。
泪水混着血水交织在他脸上。
他双膝跪倒在地,铁血战士,见了太多鲜血和尸体,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他跪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地,崩溃大哭:
“将军,将士们没吃东西,实在打不动仗了,外面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,伤者无数,死者无数,这个地方,怕是也守不住了......”
温崇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!
这里是铁门关。
是大雍国的西部咽喉之地。
关外是凶狠残暴的敌军,关内是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他们不能退!
他命下属取来三支香,点燃,朝着战场方向磕拜。
“兄弟们,本将即将上战场,为你们报仇雪恨!”
“愿你们在天有灵,保佑本将旗开得胜!”
“本将愿血洒铁门关,护住身后的万家灯火!”
“也许,本将很快就能与你们团聚了,可在这之前,你们一定要保佑本将,守住铁门关!”
磕拜结束,他站起身,插好香,转身看向温砚辞。
他吩咐下属:
“把他捆绑起来,带去战场!”
“若本将侥幸活下来,自会带他赴京请罪;若本将战死沙场,就让他陪葬!以慰死去将士们的在天之灵!”
“是!”下属遵命,找来绳索将温砚辞捆得严严实实。
温砚辞吓得魂都要没了!
他声嘶力竭地怒吼:
“温崇义你疯了!我可是你亲侄子!”
“你和温砚璃若是战死沙场,我们温家,就只剩我一个男丁了!我若死了,你对得起温家列祖列宗吗?”
温崇义冷笑一声道:
“放心,只要你爹和你二叔没死,温家就不会缺男丁。”
“事实上,他们或许早就已经生下好几个私生子了。”
“说不定你爹就盼着你死呢,好给他的私生子们让路。”
温砚辞大吃一惊,尖着嗓子大声反驳。
仿佛只要他声音够大,他爹就不会有私生子了。
“温崇义你少在这挑拨离间!”
“我爹怎么可能有私生子?他那么爱我娘,那么爱我......”
温崇义嗤笑一声打断他: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“好了,废话少说,上战场!”
随着温崇义一声令下,众将士跟着一起上战场。
温砚辞气得浑身发抖!
该死的温崇义,不是一向很在乎他吗?
如今居然这样对他?!
有他后悔的时候!
战场上惨烈,远超想象。
知道是一回事,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。
硝烟四起,满目疮痍。
空气中到处飘散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的气味。
这些腥臭的尸体,前不久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温崇义满眼热泪,抬手就甩了温砚辞两记耳光。
如果不是他焚烧粮仓,这些将士原本不会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