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失败让她明白,在讨男人欢心上,自己远远不如云晚柠,沈月汐和温软筝。
毕竟,她们都是专业的。
她们一辈子的努力,都用在了宅斗上。
而她温软烟,在这方面,既没有天赋,后天也不努力,自然是斗不过她们的。
重活一世,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。
时间有限,她没精力研究后宅手段。
前世,她只知捧着一颗真心对人,最后发现,蠢得可笑。
真心,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特别是对付男人,手段远比真心重要。
这是她,前世,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惨痛教训。
今生绝不再犯同样的错!
比手段,她当然是比不过云晚柠,沈月汐和温软筝的,但她可以学。
学白月光总是不会错的。
她回忆了一下那三个女人的做派,很快便得到了要领:红眼睛,扮柔弱,诉委屈。
就这三件套,比拿真金白银去帮助男人更管用。
你拿真金白银帮男人,男人还嫌你伤了他自尊心呢。
你往那一哭,男人顿时觉得自己是拯救苍生的盖世英雄了。
可惜,前世的她太蠢了,没领悟到这一点,赤果果地捧着一颗真心对人,最后果然不得好死。
不会就学。
今生,她定会好好学习白月光那一套的。
想到这,她桃花眼微红,纤长的羽睫噙满水雾,满脸委屈地道:
“谢大人,裴世子说了,我若想拿到赔偿款,必须得赴宴,否则就算我主动放弃。”
“可那分明就是鸿门宴,我真的好害怕!”
“谢大人可否陪我一起赴宴?”
云晚柠惊得差点石化!
居然又学她!
不等谢寂寒开口,她铁青着脸大声嘶吼:
“温软烟,你这是缠上寒哥哥了是不是?”
“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寒哥哥又不欠你,凭什么管你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温软烟没搭理她。
她目光清凌凌地盯着谢寂寒,一字一句地道:
“谢大人刚才还说,与云小姐清清白白,怎么,云小姐竟能做谢大人的主?你们就是这样清清白白的?”
“我倒是无所谓,反正,你们之间是否清白,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,不过就是被骗了一下而已。”
“只是,云小姐的夫婿,会心甘情愿做龟公吗?”
“据我所知,冯掌固,似乎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窝囊男人。”
云晚柠浑身一僵,脸上血色迅速褪去。
该死的温软烟,她是故意的!
故意刺激她说出那样的话。
谢寂寒若听她的,就坐实了他们不清不白。
谢寂寒若不听她的,就得陪她赴宴。
无论谢寂寒怎么选,于她而言,都是不利。
谢寂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,但他发现,自己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他绝不可能让柠儿陷入那样的丑闻中,所以明日,他只能陪温软烟走一遭了。
“温三小姐想多了。”
他俊雅的脸上云淡风轻:
“我与柠儿清清白白,还请温三小姐不要乱说。”
“你那个案子,原本就是我判的,明日赴宴事关赔偿,我可以陪你走一遭,免得你惴惴不安。”
果然,手段远比真心管用。
目的达到,温软烟笑盈盈行礼:
“那就多谢谢大人了。”
“刚才是我不懂事,乱说话,希望谢大人不要放在心上,我向你们道歉,我相信你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云晚柠双眼猩红,目眦欲裂,恨不得撕了温软烟!
更让她恼火的是:谢寂寒似乎很吃温软烟这一套!
他非但没有反驳,还轻嗯一声,朝温软烟点了点头。
在大理寺门口发生的事,经过目击者的口口相传,添油加醋,像长了翅膀一般,很快传向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温软筝气得连砸三个花瓶!
谢寂寒疯了吗?
他不是最爱云晚柠吗?
怎么会被温软烟拿捏得死死的?
谢寂寒可是连她都勾搭不上的高岭之花!
温软烟她凭什么?
凭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吗?
想到这,温软筝愈发生气!
又连砸了三个花瓶!
同样都是温家女儿,为何温软烟长得如出水芙蓉,而她却清汤寡水?
如今,她也不过就是仗着年轻,精于化妆,砸重金在穿着打扮上,这才勉强能够支撑。
可大概是化妆过头,卸下妆容后,她的皮肤,有一些干涩,松弛,还冒出一些痘痘和小黑斑。
怎么会这样呢?她才十八岁啊!
正是花一样的年纪!
都怪温软烟!
如果不是为了与她争艳,她何至于每天浓妆艳抹?
明日,她定要温软烟身败名裂!
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
裴玉珩也很快听说了此事。
他气得头顶冒烟,浑身紧绷,一张俊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!
温软烟怎么变成这样了?
以往,她最多只是恬不知耻,妄想勾引他,但至少专情,可如今,她竟跑去纠缠谢寂寒?
她这是妄想脚踏两条船吗?
还是说,知道他不会被她勾引,她开始找后路了?
身为女子,居然连从一而终都做不到?
如此水性杨花,和筝儿完全不能比!
都是温家女儿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
幸亏他的未婚妻是筝儿,若是温软烟,他不得呕死?
京畿军营。
萧玦身穿一袭玄色锦袍,肌肉结实紧致,衬得身材愈发高大健硕,宛若暗夜里蛰伏的猛兽。
他乌黑的墨发高高束起,用一根白玉簪挽束着,肌肤欺霜赛雪,眉眼如画,芝兰玉树。
可他身上却散发着冰寒的戾气,如有实质,仿佛能将四周的一切冻成冰渣。
他指尖捏着书信,凤眸淡漠地扫视着书信。
看完书信,他眉峰陡立,周身寒气愈发冷凝。
那张荣华绝代的清冷俊脸上,宛若覆了一层冰霜。
他单手一捏,书信瞬间成了一堆碎屑,簌簌落地,仿佛一片碎雪。
他犹不解恨,又点了一把火,将碎屑烧成灰烬。
冰冷的目光落在灰烬上,他低声自语:
“不是叫你别再去找谢寂寒吗?怎么就是不听话呢?”
“谢寂寒有什么好的?”
“孤想给你时间慢慢适应的,可你不听话,孤也只能言而无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