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他就是用了这个他看不上招数,成功拐来了今生相守一生的机会。
可惜,今生被他搞砸了。
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。
后来,当他幡然醒悟时,回忆往昔,恨不得穿越到这这个时间点,狠狠揍醒被猪油蒙了心的自己。
可惜,世间没有早知道。
否则,人生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。
此后余生,每每想起此时,最让他意难平的是:
明明身体已经在疯狂预警了,可他却选择了无视,自以为是地笃定自己不喜欢温软烟。
世上最可怕的,不是得不到,而是,我本可以。
当然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如今的他,对此不屑一顾。
谢老夫人不放心,谎称自己身体不适,想进宫找太医瞧瞧。
她有诰命在身,与太后也有些交情。
进宫请太医帮忙医治,对她来说并非什么难事。
事关祖母身体康健,谢寂寒不敢懈怠,当即带着祖母进宫去了。
裴玉珩的心情糟糕透了。
昨晚,他果然又梦见了温软烟。
在梦中,他分明知晓她心思歹毒,丧尽天良,残害无辜,抢夺功劳,可他的目光,却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。
他一边为受尽委屈的筝儿和汐儿撑腰,一边又忍不住心疼她温软烟。
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,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一落泪,他的心就跟着揪痛。
她不理他,他就心烦意乱,夜不能寐。
他真是疯了!
他这样,怎么对得起筝儿?
好在,在梦中,自从他娶了温软烟之后,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。
他从未碰过她。
只是,他的心境,还是被那些梦给影响了。
他甚至不怎么想成亲了。
哪怕他不爱温软烟,也不曾与她有夫妻之实,可他总觉得,温软烟才是他的妻。
若娶了筝儿,一切就都乱套了。
不行!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那只是梦,他不能被那些匪夷所思的梦给影响了。
只是,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想:
在梦中,他毕竟已经娶了温软烟,他们会一直清清白白下去吗?万一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怎么办?那他岂不是更加对不起筝儿?
一想到有这个可能,裴玉珩惊出一身冷汗。
还没肌肤之亲呢,他就已经忍不住怜惜她了。
若有了肌肤之亲......
停!心中隐隐浮起的窃喜是怎么一回事?
他这是在期待什么吗?
完了!他果真中邪了!
梦境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,他得抓紧时间多晒太阳,多去寺庙拜佛。
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早日将筝儿娶进门。
尽管他现在有些抵触,可这都是因为受了梦境的影响。
只要将筝儿娶进门,他每晚抱着筝儿睡,肯定不会再做那些荒唐的梦了。
对!就是这样!他应该多想想筝儿,而不应该满脑子都是温软烟。
只是,不知从何时起,他的脑子,似乎已经不听他使唤了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多想想筝儿,可大脑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想着温软烟。
想她浑身是血地倒在倾盆大雨中。
太子发疯似地赶来,为她冲冠一怒,差点杀死二皇子。
谢寂寒虽迟但到,暴雨中的他,口吐鲜血,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。
所以,谢寂寒虽当众拒绝了温软烟的表白,其实心中并非无动于衷吧?
否则不会答应她赴宴,更不会急匆匆冒雨赶来。
还有太子,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
这些,都是梦境中并不存在的。
梦中,温软烟与太子,与谢寂寒,并无交集。
温软烟的身边,就只有他。
大概是因为梦中这个时间点,她早已嫁给了他。
每日里,她都乖乖待在他的后院,并未进宫做什么女官,也就没机会接触外男。
现实中的她云英未嫁,还进宫做了女官,还向谢寂寒表白了,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。
如此水性杨花,温软烟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他不能再被她影响下去了。
否则,他怎么对得起筝儿?
想到这,他当即吩咐下人备马,十万火急地赶往温府。
温软筝正陪温软香在花园散步。
她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姿态,颠倒黑白地往温软烟身上泼脏水,茶言茶语地拱火:
“也不知道烟儿妹妹是怎么想的,都是自家姐妹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她为何要如此害你?”
“你的名声毁了,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她就不怕自己找不到好婆家吗?”
闻言,温软香冷笑一声,面目狰狞,眼中满是怨恨,仿佛她真是什么苦主。
她似乎忘了,那个老乞丐,是她找来的。
拱火这种事,不是只有温软筝会,温软香也很擅长。
不是只有温软筝想要借刀杀人,温软香也想。
杀死对手,保全自己,还能让对手们狗咬狗,何乐而不为呢?
“大姐姐。”
温软香的声音阴恻恻的,满是算计:
“咱们都低估温软烟了。”
“我之前以为,她最多就是勾引了裴世子,当众向谢大人表了白,谁能想到,竟连太子殿下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。以她的手段,说不定还真能爬上太子妃的宝座呢。”
“原以为,大姐姐能成为未来的二皇子妃已经很厉害了,谁知,最厉害的人,竟是温软烟。”
“她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呢。”
“说不定有朝一日,大姐姐还得喊温软烟一声皇嫂呢。”
“万一将来她成了皇后......”
温软筝忍无可忍厉声打断温软香:
“她做梦!”
“绝不可能!”
“她没那个命!”
拱火成功,温软香连忙附和:
“大姐姐说的对!”
“她就是个灾星!连自己的母亲都克死了,能有什么好命?”
“太子殿下玩玩罢了,等新鲜感过去,她迟早都会被抛弃的!”
“敢毁我清白,她肯定会遭报应的!”
提到清白二字,温软香猛地意识到自己清白已毁。
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毒。
该死的温软烟,她绝对不会放过她!
见状,温软筝眼中闪过得逞的笑。
恨吧!
恨得越深,这把刀用起来才越锋利!
她心中高兴,脸上却摆出一副心疼的表情:
“香儿,别难过,我会想办法让你嫁给裴世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