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萧玦阴沉的俊脸稍缓。
但想起温软烟竟敢当众向谢寂寒求婚,他又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目光冷森森地看着温软烟质问:
“所以,优秀还错了?”
“非得找个歪瓜裂枣你才满意?”
“照你这样说,那谢寂寒拒绝你,是不是也是因为,他意识到自己是歪瓜裂枣,配不上你,所以才拒绝的呢?”
“或许在他看来,你太过优秀,这世上,唯有像孤这般优秀的人,才配得上你呢?”
温软烟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还是毒舌太子吗?
怎么说起甜言蜜语来了?
他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夸他自己?
或者,他就是单纯地想要贬低谢寂寒?
这些甜言蜜语听着怪瘆人的,该不会是裹着糖衣的砒霜吧?
他想干嘛?忽悠她做他的妾吗?
她才不会上当!
想到这,温软烟连忙道:
“谢大人也很好,是我配不上他。”
闻言,萧玦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。
他冷嗤一声道:
“温软烟,你分得清好赖吗?”
“他都当众给你难堪了,你竟然还觉得他好?”
“你但凡还有点骨气,就应该离他远远的,再也不要见他。”
见温软烟不吭声,萧玦目光一沉:
“怎么,你不同意?”
“他都那样对你了,你还想与他来往?”
“你的自尊呢?喂狗了?”
温软烟低声道:
“这是臣女的私事,希望殿下不要插手。”
萧玦气笑了。
“温软烟,你都已经是孤的人了,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?”
“孤不能管?”
“你想让谁管?谢寂寒吗?”
“这还没成亲呢,你就想给孤戴绿帽子了?”
温软烟连忙反驳:
“臣女不是殿下的人......”
萧玦气极,周身散发出冰冷寒气,像是要将温软烟冻死在他怀中。
怎么又生气了?而且似乎还气得不轻。
温软烟头皮阵阵发麻。
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,真话都不让人说了。
过了许久,萧玦像是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冷着一张寒冰般的俊脸道:
“温软烟,你与孤已经有了肌肤之亲。”
“你已是孤的人了,再不可与外男牵扯不清。”
“否则,孤的手段,你一定不想领教。”
最后一句,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。
温软烟:“......”
这样的歪理,他是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说出口的?
分明是他乱发春,他不思悔过也就罢了,居然就此认定她是他的人了?
这跟强盗有什么两样?
他还理所当然地警告她?
可他是太子,她若再继续反驳下去,只怕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眼下,答应也是错,不答应也是错,怎么办?
在绝对的强权面前,是非对错微不足道。
可转念一想,太子虽然强横,可也是讲道理的。
他是个好人。
可能是因为从没有过女人,所以他才会如此偏执。
只要她好好说,他一定会理解的。
于是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解释:
“殿下,只是两个吻罢了,又不是失了清白,远没有严重到要负责的程度。”
“不如,咱们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......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萧玦厉声呵斥:
“你这是想赖账?”
温软烟一噎。
这么浅显的道理,太子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?
深吸一口气,温软烟试图继续与他讲道理:
可萧玦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他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仿佛荒漠中的饿狼突然醒来。
目光幽深地盯着温软烟。
一字一句地道:
“所以,两个吻份量太轻?”
“你想要孤的清白是吗?”
“好,孤成全你。”
说完,他猛地撕开温软烟的里衣。
里面是一件玫红色肚兜,衬得温软烟的肌肤欺霜赛雪,宛若上等美玉。
温软烟看着纤细,但肚兜下的身材,却令人血脉喷张。
萧玦呼吸一窒,眼尾泛红,鼻尖发痒。
殷红的鼻血瞬间滴落,滴洒在温软烟玫红色的肚兜上。
萧玦一脸尴尬,想也不想便扯去她的肚兜。
怕鼻血流个不停,他连忙拉过她的里衣,遮住她乍现的春光。
他用她的肚兜擦去鼻血,不经意间灌了满嘴她身上如栀子花一般的馨香。
鼻血非但没止住,反而流得更利索了。
浑身血脉仿佛沸腾了!
他高大的身躯绷紧,宛若一头被唤醒的猛兽,理智全无!
将肚兜随手塞入怀中,他打横抱起温软烟,朝她的床榻走去。
温软烟又急又气,拼命挣扎。
萧玦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?
她分明是想与他划清界限,从未说过让他负责,他怎么总是能听反?
反着听也就罢了,居然还想用强?
还说什么成全她?
她用得着他成全吗?
萧玦的臂膀就像两把铁钳子,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。
眼看着床榻越来越近,温软烟的心一沉再沉。
她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呼吸艰难。
无边的恐惧如巨浪般袭来,像是要将她的灵魂淹没。
今日,若她真与太子有了肌肤之亲,那她或许真要成太子的小妾了。
眼下她也不能大声呼救。
这种事一旦被人撞破,甭管她是否清白,名声肯定毁了,最后还是会成为太子的小妾。
她该怎么办?
她还没报仇,也还没报恩,怎能困在太子的后院蹉跎一生?
报仇和报恩,总得完成一个吧?
否则她重生的意义何在?
就在她绝望落泪之际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:
“放开她!”
这是......太后的声音?!
她有救了!
万万没想到,深更半夜,太后竟会出现在这。
萧玦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!
噙满欲念的凤眸,瞬间变得清明。
他缓缓松开双手,将温软烟放下。
重获自由的温软烟,连忙随手拿了件外衣套上。
以最快的速度扣好外衣扣子,她小跑着来到窗边。
她扑通一声朝着站在窗外的太后跪下,然后嘭嘭嘭疯狂磕头。
没多久,她的额头便磕出血来。
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,还在嘭嘭嘭地继续磕头。
萧玦回过神来,连忙拉住她。
温软烟大惊,苍白着一张泪脸向太后解释:
“太后娘娘明鉴,臣女没有勾引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