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戎心虚地别开眼,不敢直视萧玦的目光。
一向光明磊落的他,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阴暗小人,躲在暗处眼巴巴地觊觎别人的妻子。
感觉很羞愧,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魏子恒将写好的书信交给温软烟,拜托她转交给顾芷兰。
为赶时间,也为了安全,萧玦提议,军粮分批运送。
他与温软烟带领一批将士运送第一批军粮。
祁渊与洛青禾带领一批将士负责运送第二批军粮。
魏戎带领一批将士负责运送第三批军粮。
众人觉得太子殿下这个提议甚好,尽管洛青禾想与温软烟一起,魏戎也想与温软烟一起,可他们也只是想想,因为他们知道,太子殿下必定不会同意。
买粮食缺少的银钱,太子殿下全给出了。
一开始,温软烟不答应,她宁可向魏大将军借钱也不想花太子殿下的钱。
她只想与太子殿下短暂交往一段时间,不想牵扯太多,免得到时候断不干净。
可太子殿下解释说,这里面,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二皇子那罚来的一万两黄金,还有一部分是从那些乱传谣言的百姓那罚来的三千多两银子,他给的其实并不多。
他都这么说了,她当然不能再拂了他的好意。
将补买军粮的银钱不足后,萧玦抱起温软烟,两人共骑一匹马。
温软烟挣扎着想自己骑马,却被萧玦强势制止。
他理直气壮地道:
“这样更方便贴身保护你。”
“否则,万一你被贼人掳走怎么办?”
温软烟唇角抽了抽,一脸不服气地反驳:
“我有那么弱吗?”
萧玦轻笑一声,俯身将脑袋凑近她的脸颊,吐气如兰地道:
“你不弱,我弱,你贴身保护我好不好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太子殿下怎么变得骚里骚气的?
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:
“温软筝那边什么情况?”
提起温软筝,萧玦脸色难看。
那个不要脸的女人,竟然造谣说他喜欢她!
太恶心人了!
他绷起一张俊脸,冷声道:
“手帕分明是你的,可她居然造谣说是她的,还找了一大群长舌妇,将谣言传得满城风雨,人人皆知。”
“敢造谣我,那是死罪,可萧璘出来阻止,理由是那女人肚子里有皇长孙,所以我就罚萧璘给我一万两黄金买命,还命人打了那女人二十嘴巴。”
“裴玉珩倒也硬气,当众退婚。”
“原本以为,此事就这么过去了,谁知父皇出手了,当晚就命人将那女人推倒,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,萧璘见她没了利用价值,就甩了她。”
温软烟静静地听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
没想到,这一世,温软筝居然没能嫁给二皇子,连孩子都没能保住。
前世,她坏事做尽却还能顺风顺水多活几年,不过是仗着裴玉珩对她的信任。
今生,她将注意打到太子殿下身上,这才翻了车。
原来这世上男子,并非人人都像裴玉珩那般拎不清。
太子殿下很好,能与他来一段露水情缘,她并不吃亏。
至于天长地久,她从没想过。
世间情爱,一开始,都是美好的。
最后,往往是女子想要天长地久,男子却腻了。
痴情女子负心汉,结局大都不美好。
既然如此,那她只要甜甜的开头,不要苦涩的结尾。
聊完温软筝,两人又聊起了魏家父子。
萧玦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成魏子恒的义女了?”
温软烟将顾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。
萧玦笑道:“没想到还有这等缘分,你那义母,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”
温软烟轻叹一声:“估计我义母会很生气......”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萧玦道,“魏大将军也是蠢,不过就是毁容罢了,有必要一声不吭离家出走?还一走就是二十二年?换做是我,就算毁容了,我也定要缠着你。”
温软烟失笑。
太子殿下还真是霸道。
不过,她喜欢。
能有这样一段露水情缘,她很满足。
萧玦长得比裴玉珩更高大,更好看,而且他还文武双全,若她能怀上他的孩子,一定很优秀。
前世那两个孩子全都胎死腹中,与她无缘。
今生,她一定会护住自己的孩子。
只要远离男人,远离那些腌臜事,她腹中胎儿也就不会死了。
两人共骑一马,萧玦将她整个纳入怀中。
因为运粮车速度快不起来,所以他们无法策马奔腾,只能与运粮车保持一样的速度。
不过这样也好,路上还能说说话。
两人闲聊了一会,温软烟决定向萧玦坦白,否则,类似手帕事件只怕还会上演。
早点说清楚,免得将来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
一阵清风吹来,带来路边野花的香味,令人心旷神怡。
温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萧玦突然在她耳畔低语:
“怎么,就这么喜欢我身上的气味?”
“那今晚抱着你睡如何?”
温软烟俏脸一红,连忙解释:
“我刚才是在吸花草树木的气味,并非你的,你别误会......”
萧玦笑道:“我身上的气味比花草树木的还香,你要不要闻闻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见她不说话,萧玦浓黑的长睫轻垂,狭长的凤眸幽深如潭。
他将脑袋埋进她白皙的脖颈间,在她的肌肤上喷吐热气,耳鬓厮磨:
“烟儿,你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,今晚,我可以抱着你睡吗?分离了一个多月,你想不想我?”
“我想过了,咱们得把分离的时间补回来,所以这些天,咱们得天天睡一起,争分夺秒在一起......”
温软烟连忙打断他:
“太子殿下,咱们是有正经事要办的!”
“你这样,会影响军事,你让随行的将士怎么看?”
“我还是单独骑一匹马更好,否则,成何体统?”
“咱们这副样子,是会影响士气的!”
萧玦一怔,随即将脑袋从她的脖颈间离开,挺直脊背笑道:
“烟儿说的对,有些事,只能关起房门来做。”
“不能让别人看到烟儿这副娇羞样。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真是鸡同鸭讲,没法沟通。
好在,太子殿下终于不再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吹气了,他如今这副样子,也算是坐端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