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珩目光悲愤:
“太子殿下为何殴打微臣?”
“微臣犯了什么罪?”
萧玦大长腿一抬,猛地将他踹翻在地。
他面容冷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你当众行凶,差点掐死无辜之人,不该打吗?”
裴玉珩理直气壮地反驳:
“是她抓了筝儿在先......”
萧玦嗤笑一声,沉声打断他:
“证据呢?目的呢?”
裴玉珩怔住了。
那个梦,他是无法宣之于口的。
抿了抿唇,他低声解释:
“温软烟她深爱微臣......”
“是吗?”
温软烟冷声反驳:
“如果我深爱你,怎会甩你耳光?”
“如果我深爱你,为何不自己替嫁,却让温软香替嫁?”
“我将温软筝抓起来,就是为了让温软香替嫁吗?这说的通吗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,表示赞同。
裴玉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他从地上艰难爬起。
拍了拍喜袍上的灰尘,他转身看向温软香。
该死的温软香,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?
莫非,始作俑者是她?
是她想毁了他与筝儿的美满姻缘?
温家人是怎么一回事?
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要脸?
这愈发显得筝儿难能可贵,出淤泥而不染。
他目光冷戾地扫向温软香,沉声质问:
“温软香,是不是你......”
见事情败露,温软香也不打算瞒着。
她打算实话实说。
反正她问心无愧,没什么好怕的。
站在暗处的温软筝大吃一惊,跌跌撞撞飞奔而出。
听到脚步声,裴玉珩猛地抬头。
见是筝儿,他急忙迎上前去。
温软筝撞进他怀中,呜呜呜哭个不停。
裴玉珩听得心都要碎了。
筝儿哭成这样,定是受尽了委屈。
他必须为筝儿讨回公道!
将筝儿抱紧了些,裴玉珩放柔声音问:
“筝儿你告诉我,是谁害的你?”
“是温软烟还是温软香?”
温软筝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裴玉珩:
“珩哥哥,事情已经这样了,再追究责任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都是自家姐妹,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,还能毁了妹妹们不成?”
“算了吧,就这样吧......”
她绝口不提始作俑者是谁。
却字字句句以受害者自居。
将颠倒黑白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算了?
裴玉珩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一脸不解地问:
“筝儿,算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追究了?任由她们伤害你?”
“这怎么可以!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......”
温软筝流着泪摇头:
“相比于妹妹们的名声,我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?谁让我是长姐呢?妹妹们胡闹,我岂能斤斤计较?”
“珩哥哥,追责一事,就算了吧。”
“还有你我的婚事,也算了吧。”
“香儿已经是你的妻子了,你要对她负责。”
“女儿家的名声最要紧,事情已经这样了,除了嫁给你,香儿没有别的路可走了。”
说到这,她泪如雨下,一脸崩溃。
突然,她拔出腰间匕首,对准自己脖子。
变故来得太快,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。
裴玉珩也震惊得回不过神来。
原本嘈杂的四周瞬间一片静谧。
温软筝哽咽着声音苦苦哀求:
“珩哥哥,我求你,就当是为了我,你娶了香儿吧!”
“否则,香儿她,只能青灯古佛伴一生了!”
“我这个做姐姐的,怎么忍心?”
“你若不答应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裴玉珩一阵恍惚。
这一幕,与梦境何其相似!
只是,梦境中,调包后的新娘是温软烟。
直到洞房花烛,他揭开红盖头才发现真相。
他带着温软烟连夜赶到温府,要求拨乱反正,换回心上人。
当时,筝儿也以死相逼,求他娶了温软烟。
梦境中,最后,他妥协了。
可正因为有了那个警示梦,现实中的他,已经提前揭发真相了。
他与温软香,既没拜堂,也没进洞房。
为何筝儿还要以死相逼?
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脆弱?比不得她们姐妹情深?
“筝儿!”
裴玉珩双目猩红,一脸不甘:
“我知你心疼你那几个妹妹,可毕竟,我发现及时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“温软香就算名声有损,影响也很有限。”
“她犯了错,理应承担后果。”
“没道理牺牲你我的幸福来成全她。”
“这对你我不公平!”
见裴玉珩拒绝,温软筝心中得意。
裴玉珩对她,果然情比金坚。
只是,得意归得意,眼下这个烂摊子,该如何收场?
难道她真要坐上这顶花轿?
不行!她可是要母仪天下的!
温软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畅快极了。
前世,裴玉珩妥协了。
因为彼时,他们拜了天地还进了洞房,就算再清白,也解释不清了。
那种情况下,温软筝身为长姐,为了妹妹的幸福,以死相逼,求裴玉珩妥协,倒也说得过去。
可眼下,事情提前爆发。
他与温软香并没有进洞房。
温软筝以死相逼,就有点过分了。
这个道理,温软筝当然也懂。
可她就是铁了心要让温软香代嫁!
就算这个要求再过分,她也必须硬着头皮撑下去。
裴玉珩再好,能跟二皇子比吗?
应该选谁,答案一目了然。
她双目含泪,一脸悲戚地哀求:
“珩哥哥,我知道,这对你我不公,可我是长姐啊!”
“长姐如母,我怎么忍心看着妹妹受苦?”
“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,那我宁愿牺牲我自己!”
“这是我身为长姐的职责所在,我无法推卸。”
“呜呜呜......珩哥哥,你就当是为了我,我求求你了,经此一事,香儿的名声必定受损,将来怕是议不到什么好亲事,你就娶了她吧。”
“只要香儿能幸福,我怎样都无所谓。”
说到这,她紧紧攥住裴玉珩的衣襟,满眼希冀地道:
“答应我,娶了香儿,好不好?”
围观百姓一阵唏嘘。
温软筝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善良。
只是,这份善良,似乎有些过头了。
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就连裴玉珩,也忍不住皱眉。
他轻叹一声道:
“筝儿,我知你心善,可你这般纵容你的妹妹们,是会害死她们的。”
“你看看你这两个妹妹,一个比一个恶毒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