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忙甩开筝儿,飞奔着追上温软烟。
温软烟目光冷漠地看着他,嘲讽一笑:
“怎么,想帮你的筝儿妹妹打回来?”
“护着别的女人,打自己妻子,你可真有本事。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,当初,竟为了所谓的家族声誉,代替未婚先孕的蛇蝎女人嫁给你。”
“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。”
“裴玉珩,既然你如此爱她,那你就全心全意做他的舔狗吧,我们和离。”
这还是温软烟第一次向他提出和离。
他心中一阵慌乱,连忙解释:
“烟儿,筝儿单纯善良,怎会背弃我与她从小订下的婚约,未婚先孕呢?”
关于替嫁一事,在温软烟小产之后,曾跟他解释过几次,他只当她心情不好,胡思乱想。
以筝儿的为人,怎会做出那种事?
温软烟嗤笑一声:“你的意思是,我在撒谎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?”他连忙道,“我是觉得,这中间,或许有什么误会?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温软烟声如寒霜,“你既然这么爱她,就做她外室吧,但我不陪你们玩了,我嫌脏。”
他哭笑不得:“我是你丈夫,怎会去做筝儿的外室?”
“你是我丈夫吗?”
她的声音愈发冷冽,字字泣血:
“你信她,不信我,我要你这个丈夫,有个屁用!你还不如一张草纸,草纸至少还能擦屁股,你能干嘛?给我添堵吗?我要你何用?”
这是一个妻子能说出来的话?
他惊得目瞪口呆。
最后,他呐呐地问出一句:
“烟儿,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?”
“拜你们所赐。”温软烟冷声道,“和离吧,你们想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去,别来恶心我就好。”
见烟儿铁了心要和离,他心中又慌又乱,连忙道:
“你真的误会了,我与筝儿清清白白......”
“清清白白?”
温软烟冷嗤一声反驳:
“这话说出去谁信?”
“若非她陪你睡了,你会这般护着她?”
“我没有!”他猩红着双眼否认,伸手想去抓烟儿的手。
烟儿一把甩开他。
他不死心,再次抓住她的手,苦苦哀求:
“我们不和离,好不好?”
温软烟冷笑一声,目光嘲讽:
“好啊,但我有条件。”
他双眼一亮:“你说,我一定做到。”
温软烟越过他,抬眸看向他身后。
他转身一看,见筝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。
温软烟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地道:
“想要我不和离,可以,那你就做个正常丈夫,不要护着别的女人打压我,哪怕你觉得我错了,你也必须护着我,做得到吗?做不到就和离。”
筝儿气得浑身发抖。
不等他开口,筝儿率先一步道:
“烟儿妹妹,你怎么变得如此蛮不讲理?”
“错了就是错了,怎能要求珩哥哥护着做错事的你?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?你眼中,还有没有是非对错?”
温软烟没有理她,而是将目光投向他:
“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?”
“如果做不到就算了,和离吧。”
不等他开口,筝儿又抢先一步:
“烟儿妹妹,你不要动不动就用和离相威胁,欲擒故纵这一套,对珩哥哥没有用的。”
说完,筝儿转身看向他:
“对吧,珩哥哥?”
他习惯性地想点头,可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温软烟。
见温软烟脸色难看,他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突然感受到了温软烟心中的悲凉。
是啊,他是她的丈夫。
为何总是不信她?为何总是站在她的对立面?
如果温软烟真是一个恶毒的人,怎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?
孩子没了,她已经够痛苦够绝望了,为何还要听筝儿这种扎心的话?
那个瞬间,他突然就清醒了过来。
他慎重地朝温软烟点了点头:
“好,我都听你的,我们不和离。”
温软烟惊得目瞪口呆。
筝儿大声尖叫:
“珩哥哥你疯了!”
“她如此蛮不讲理,你为何还要护着她?”
他将温软烟一把揽进怀中,冷眸看向筝儿:
“你真是来道歉的吗?”
筝儿眼中闪过一阵心虚。
但很快,她便又理直气壮地道:
“我当然是来道歉的了!珩哥哥这是不相信我吗?”
裴玉珩不答反问:
“那为何,你道完歉,她反而更生气了呢?”
“你这分明是来拱火的吧?”
温软烟一脸惊讶地看着裴玉珩。
这个男人,怎么突然长脑子了?
温软筝气得脸色铁青。
她咬着唇,一脸无辜,泫然欲泣地道:
“珩哥哥,你误会我了,我真的是出自一番好心......”
温软烟回过神来,沉声打断她:
“既是好心,怎不见你送礼?”
“心怀愧疚,不是嘴巴说说就行的。”
“刚才你也说了,若非你将我夫君喊走,我或许不会小产,那我补身子所需的药材钱,你理该支付一下吧?收你一百两黄金,不过分吧?”
温软筝大声尖叫:“一百两黄金?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连一百两黄金都舍不得,还敢说自己是来道歉的?”温软烟目光嘲讽地看着她。
温软筝通红着双眼看向他。
换作以往,他早就帮她说话了。
但今日,他淡声道:“若你真心道歉,那就给金子吧。”
温软筝一脸的不甘心。
她柔柔弱弱地求了他一会。
见他不松口,她气得脸色发青。
最后,她丢下一张一百两黄金的银票,气呼呼离去。
自那以后,他开始学会一个好丈夫,事事站在温软烟这边。
他开始学着相信她。
温软烟小产那日,连翘曾说,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将她推倒。
为此,他耗费不少精力和金银彻查此事。
真相来得猝不及防。
幕后之人,竟是筝儿!
那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:
曾经的自己,错得有多离谱!
也是自那以后,他与筝儿一刀两断。
鉴于他之前做了太多错事,他还专门为温软烟举办了一场生辰宴,在宴会上,他努力澄清与筝儿关系。
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温软烟保证:
“烟儿,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与温大小姐清清白白,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