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敢拒绝?
二皇子目光阴冷。
在他看来,温软烟已是瓮中之鳖。
除了攀附他,她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想到这,他目光一沉。
冷哼一声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,出言威胁:
“温软烟,你以为你有拒绝的资格吗?”
“本殿杀你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在等那个黑衣蒙面人赶来救你吧?”
“真是可笑,你死了那条心吧。”
“他既蒙面,摆明了是惧怕本殿,否则他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?”
“之前是本殿大意了,没有防备,今日,本殿带了不少顶级暗卫过来,他若敢来,插翅难飞。”
“本殿保证将他碎尸万段!”
温软烟心中一震。
今日,她或许真的在劫难逃了。
好在,重生回来后,她将前世父兄死难时的种种,事无巨细全都写在了书信中,且已经飞鸽传书送去了边疆。
她最大的心愿,是希望父兄能好好活着。
至于她自己,此生能不嫁给裴玉珩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只是,对前世的谢寂寒许下的诺言,怕是无法实现了。
好在,他也并不需要。
若有来生,她再报答他的恩情吧。
但也只是报答恩情了。
嫁娶一事,就此作废。
她再也不想嫁给谢寂寒了。
心有所属的男人,她不要。
如今,她最放心不下的,是那个黑衣蒙面人。
他曾多次救她。
她欠他已经够多了。
宁可死,她也不想连累他。
济世堂。
守了一夜的谢寂寒心中焦躁。
昨晚,他答应温软烟陪她一起赴宴的。
他没忘记自己的承诺。
可柠儿突然晕倒,他不得不管。
谁知这一陪,就是一整个晚上。
直到现在,柠儿也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
再等下去,只怕宴席都要散了。
温软烟会怎么想他?
会不会觉得他言而无信?
一想到她失望的眼神,他就受不了。
于是他起身去找林大夫。
他一离开,云晚柠倏地睁开双眼。
装了这么久昏迷,怪累的。
谢寂寒真是一块木头。
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?
怎么不趁着她双目紧闭时偷亲她几下呢?
真是太让人失望了。
好在,他也没离开。
眼下急匆匆离开,应该是找林大夫询问她的病情去了吧?
真是个傻子。
林大夫早就被她收买了。
果然,没多久,林大夫就过来替她诊脉了。
“谢大人,冯夫人的身子骨太弱了,一时半会估计还醒不过来......”
谢寂寒迫不及待地打断他:
“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?”
林大夫又装模作样地给云晚柠号了一次脉。
然后他轻叹一声道:
“这个,还真说不准。”
“也许马上就会醒来,也许要等明日方能醒......”
谢寂寒皱眉,星眸半眯,狐疑地看向他。
他刚刚还说一时半会醒不过来,如今又说也许马上就会醒来?
到底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?
如此明显的前后矛盾,是医术不精,还是人品有问题?
谢寂寒只对云晚柠的话深信不疑,旁人若是撒谎,他一下子就能听出来。
倒不是因为云晚柠的话有多高明,而是因为,他与云晚柠从小一起长大。
在他心中,她永远都是那个心地善良,需要保护的小姑娘。
他从未想过,云晚柠居然也会撒谎。
林大夫也是个人精,见谢寂寒起疑,他连忙解释:
“谢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,草民并非庸医。”
“草民刚才说冯夫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,也只是猜测,并非绝对,也有可能她突然就醒过来了。”
“昏迷之日何时会醒,没有一个大夫敢打包票,草民也只能判断个大概,具体情况,还得看病人自己。”
这个解释天衣无缝,谢寂寒就算心存怀疑,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证据。
罢了,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,没必要浪费时间深究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想到这,他取出一锭银子塞进林大夫手中。
然后他站起身道:
“那就麻烦林大夫找个药童照顾她。”
“本官有事先出去一趟,”
“若她醒来,麻烦你转告她,本官忙完事就过来看她。”
这......
林大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就在这时,云晚柠幽幽然醒来。
她虚弱地扯住谢寂寒的袖子。
谢寂寒愣了一下。
他刚准备离开,柠儿就醒了?
这么巧的么?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晃而过。
柠儿醒来,他自然是欢喜的。
他又惊又喜地道:
“柠儿,你终于醒了!”
“身体怎么样?可有感觉哪里不适?”
云晚柠心说:
再不醒你都要跑了,我能不醒来吗?
但她口中却说:
“谢谢寒哥哥,我没事,我很好,咳咳咳......”
谢寂寒急忙喂她喝水。
喝完水,云晚柠一脸虚弱地靠在迎枕上。
她苍白着脸,气息奄奄地道:
“都怪我,身子骨太不争气了,害你昨晚守了一夜,今日又拖累你无法准时赴宴。”
“温三小姐那样爱你,她肯定气坏了。”
“我真的很愧疚。”
“我想当面向她解释,免得她生你的气。”
“寒哥哥,带我一起赴宴可好?”
谢寂寒想也不想就拒绝:
“柠儿,你刚醒来,应该好好休养才对......”
云晚柠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放手。
她眼尾猩红,眼中含着热泪,委委屈屈地道:
“寒哥哥,你就让我一起去吧,否则我留在这里养病也不安心,唯有亲口向她道歉,我才能赎罪,咳咳咳......”
谢寂寒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。
他一边帮她顺气一边道:
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怎么就要赎罪了呢?”
“你的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你放心,温软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。”
听到前面几句,云晚柠的唇角高高扬起。
听到最后一句,她唇角的笑容猛地僵住。
什么叫温软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?
他很了解她吗?
听这口气,似乎还带了一些自家人的宠溺?
还叫她放心?
这让她怎么放心?
在她的软磨硬泡下,谢寂寒轻叹一声,无奈妥协。
他宠溺地摇了摇头,带着她一起前往温府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