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这样?
萧玦再次怔住。
难怪她刚才拼命磕头解释,原来是怕被人误会。
在他看来,就算她真的勾引他,那又如何?
他都不介意,别人凭什么指手画脚说三道四?
这是他们之间的事,与旁人无关。
可仔细一想,皇祖母说的才是对的。
这世道对女子极为不公。
这种事一旦曝光,就算错在男子,最后倒霉的,也只会是女子。
是他思虑不周,难怪温软烟会惧怕他。
见孙儿终于听进去了,太后目光慈爱:
“你呀,就是没经验,不懂怎么与小姑娘相处。”
“之前你谁都看不上,还将那些主动扑向你的女子揍得半年下不了床,哀家还以为,你准备打一辈子光棍了呢。”
“现在你终于开窍了,哀家打心里高兴,可也替你着急,怕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庙了,巴不得你今晚就能抱得美人归,可越是在意就越急不得。”
“烟丫头与那些爱慕虚荣的贵女不同......”
萧玦耳尖染上一层薄红,低声解释:
“孙儿不急......”
太后一针见血戳穿他:
“你都想用强的了,还敢说自己不急?”
萧玦俊脸滚烫,红得仿佛着了火。
他凤眸轻垂,不敢迎视太后洞察一切的眼。
沉默片刻,他低声替自己辩解:
“孙儿原本真不着急,孙儿会那样,那都是被气的!”
“皇祖母,你是不知道,温软烟她有多过分!”
“她居然当众向谢寂寒求婚!”
“她还与那裴玉珩牵扯不清!”
相比于太子的激动,太后一脸淡定。
“这事早就传遍全京城了,哀家岂会不知?”
“不就是求婚吗?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谢寂寒不是已经拒绝了吗?”
“至于那个裴玉珩,就更是无关紧要的人了。”
“那两个男人,都对你构成不了任何威胁,你完全不用着急。”
萧玦皱眉,心情不悦地反驳:
“她都向别人求婚了,孙儿怎能不急?”
“谢寂寒有那么好吗?值得她当众求婚?”
“她怎么就突然喜欢谢寂寒了呢?”
“没看见谢寂寒整个人冷冰冰像一具尸体吗?有什么好喜欢的?”
太后失笑。
还以为孙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开窍了呢。
没想到,有生之年,居然还能看到他吃醋的样子。
真是稀奇。
他自己就是一座大冰山,居然也好意思嘲笑人家谢寂寒是一具冰冷的尸体?
五十步笑百步?
想到这,太后忍不住淡淡一笑。
孙儿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遵循本心,跌跌撞撞的,这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误会。
她身为宫斗第一人,可不得好好教导一番?
“你呀,真是当局者迷。”
“依哀家看,烟丫头对谢寂寒,并无儿女私情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个样子的。”
“若真心喜欢一个人,是不敢当众向对方求婚的。”
啊?
萧玦一脸惊讶,连忙追问:“为何?”
太后轻笑着解释:
“真心喜欢一个人,就会患得患失,忐忑不安,小心翼翼,深怕对方不喜欢自己。”
“特别是姑娘家,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个人,也是不敢当众求婚的。”
“越是喜欢一个人,就越怕对方讨厌自己,就越是束手束脚不敢行动,就越是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”
“可烟丫头居然敢当众求婚,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,可见,她对谢寂寒,并没儿女私情。”
闻言,萧玦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当众求婚是因为不喜欢?
这怎么可能?
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
他一脸不信,当即反驳:
“不可能!”
“真要不喜欢,怎会求婚?”
“皇祖母,你是诓骗孙儿的吧?”
太后瞪了他一眼道:
“骗你作甚?”
“哀家纵横后宫几十年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哀家会看不明白吗?”
“若她真心喜欢谢寂寒,被当众拒婚后,定大受打击,茶饭不思,以泪洗面,憔悴狼狈。”
“可你看她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”
“只有不在意,才能想得开。”
“所以,烟丫头对谢寂寒,并非如传说中那般非君不嫁。她当众求婚,必定另有原因。”
萧玦一脸不信。
求婚,除了深爱对方,还能是什么原因?
太后劝了许久,可太子就是听不明白。
感觉像是鸡同鸭讲,两个物种在交谈。
最后,太后心累了,无奈地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该说的都说了,剩下的只能靠太子自己去领悟了。
若领悟不了,也只能这样了。
她尽力了。
毕竟男女有别。
女子的无奈,男子无法感同身受。
特别是像太子这种,身居高位又还没开窍的男子,更是体会不到女子生存的不易。
劝不动,太后只能再三叮嘱:
“太子,你娘性格偏执,你身上流着她的血,哀家一直担心,你会遗传她的偏执。”
“好在,从小到大,你表现得都很正常。”
“但是最近,哀家发现,你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“其他时候倒都正常,只是,一旦牵扯到温软烟,你就会失控,变得很不理智。”
“你要冷静,千万不要被情绪给操控了。”
“你可千万不能走你母后的老路啊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尽量与烟丫头保持距离,你要避着她一点,千万不要再伤她了。”
“否则,她若对你有了抗拒心理,想要扭转可就难了。”
“你也不希望她惧怕你吧?”
最后一番话,萧玦听进去了。
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他垂着脑袋,红着一张俊脸,低声反驳:
“我,我那样对她,是因为喜欢,宠她不好吗?她怕我作甚?我又不会欺负她......”
太后扶额,一针见血道:
“她的嘴唇都被你咬破了,你还好意思说没欺负她?”
萧玦一怔,一张俊脸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。
他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: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有点上头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太后看了一眼他塞入襟内那若隐若现的玫红色肚兜,只觉得大脑有些眩晕。
好端端一个俊俏美太子,怎么就干起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来?
她轻叹一声,朝他摆摆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