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砚辞吃痛,气急败坏怒吼:
“你打我干什么?”
温崇义一把揪过他的头发,让他面朝城外,看向城墙下的尸山血海。
“看看这些将士,他们原本不用死,就因为你焚烧了粮仓,他们才会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,你这个杀人凶手,罪该万死!”
温砚辞一脸的不以为然。
他高昂着头颅,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振振有词地反驳:
“那是他们命贱!谁让他们不会投胎呢?这怪得了谁?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,没能投个好胎!”
“早死早超生,正好重新投胎,说不定能投到富贵人家去呢,我这是做好事呢。”
“不过是一群蝼蚁,有什么好在意的?”
此言一出,在场将士全都怒目圆瞪,恨不得掐死温砚辞。
如果眼光可以杀人,温砚辞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。
温崇义抬手又甩了他两记耳光。
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,让他跪对城墙外死难将士们的尸骨。
“好好跪着忏悔!”
说完,他转身看向负责押解他的将士,沉声道:
“若本将死了,你就将他千刀万剐!”
“若皇上问起,就说是本将的意思。”
说完,他留下一封遗书,转身走下城墙。
众将士跟着他一起下了城墙。
城门很快打开,又很快关上。
迎接他们的,是腥风血雨的战场!
温家父子不愧是虎将,骁勇善战,一出城门,就斩杀无数敌兵。
然而,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
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他们的体力渐渐不支。
几个时辰过后,他们已经精疲力竭,全靠意志支撑。
温崇义刚躲开一直暗箭,谁知,侧身闪避之间,背后又射来一直冷箭。
他来不及闪避,眼看着就要中箭,温砚璃吓得飞身扑过去,想为父亲挡下冷箭。
可惜父子俩间隔距离有些远,哪怕温砚璃用最快的速度飞身扑去,也来不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袭来,将差点射中温崇义的冷箭射落在地。
温家父子急忙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来人黑衣墨发,身材高大,风华绝代,却又一身杀气。
竟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太子:萧玦!
不对!温崇义揉了揉眼睛,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萧玦的身后。
是他太过思念,看花眼了吗?
他怎么看见自家宝贝女儿了?
温砚璃也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太子殿下突然驾临战场也就罢了,他的宝贝妹妹为何也会出现在战场?
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?
想到这,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。
会痛!不是梦!
待温家父子终于回过神来时,萧玦等人已经翻身下马,快速来到他们面前。
因为萧玦等人的救援,温家军危机暂时解除。
大雍国将士齐刷刷跪了满地: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“快起来。”萧玦沉声道,“先回城。”
“是!”温崇义领命,带着幸存将士和太子等人回城。
很快,运粮第二分队,第三分队赶来会合。
有了援军,就像久旱逢甘雨,温家军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。
有了粮食,将士们再也不用担心饿着肚子上战场了,眼中瞬间有了神采。
大家原本都抱着必死之心,没想到这必死之局居然还能扭转过来!
大伙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!
吃饱喝足后,大伙有了力气,登上城楼远眺敌情。
观察完敌军的情况,温软烟安心了,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。
见她胸有成竹,洛青禾心领神会,连忙追问:
“阿烟,你是不是有了克敌制胜的妙计?”
温软烟点头,左手抱胸,右手抚摸着自己光洁如玉的精致下巴,一脸自信地分析:
“刚才过来时,我就察觉到了敌军犯了一个军事大忌,只是那个时候,属于敌军的高光时刻,他们全力进攻,撤去防备也是情有可原,他们没料到我军来了增援,让他们无法一鼓作气消灭我们。”
“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料到,最后被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之人,反而是他们。也许是他们疏忽了,也许是他们实在没有精力了,总之,你们看,直到现在,他们也没有及时调整布局......”
随着温软烟的解释,众人的目光,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敌军营帐。
刚才,大伙被饥饿和苦战折腾得实在没精力想其他,如今回过神来看,才发现,敌军竟然犯了一个军事大错!
大概是因为敌军以为胜券在握,所以全力进攻,完全不顾防备了。
他们竟然将营帐搭建在前方密林处!
如今正值盛夏,密林的确有利于避暑。
而且这片密林距离铁门关进,方便他们随时发起进攻。
可密林地势偏低,战线过长,补给困难,不利于首尾互助,而且,盛夏树木繁茂,此刻的风向,正好从铁门关吹向密林深处!
众人双眼一亮,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:火攻!
萧玦自然也想到了。
他唇角轻扬,长眸含笑,一脸骄傲。
被绑着跪在地上的温砚辞冷哼一声嘲讽:
“温软烟,打仗,那是男人的事,你一个女人,在这叽叽歪歪什么?你懂个屁!”
“啪!啪!”不等温软烟出手,温砚璃快她一步甩了他两个大耳刮子。
温软烟一脸幸福地道:
“有哥哥在真好,都不用我亲自动手!”
温砚辞大吼:“我也是你哥!温软烟你懂不懂规矩?”
温软烟理直气壮反驳:
“先撩着贱!是你先嘲笑我的,打你怎么了?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,眼下,你是能活一天就赚一天,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,你离死亡不远了。”
温砚辞又惊又怕,脸色苍白,气急败坏地怒吼:
“我是你哥!温软烟,你如此凶悍,哪个男人敢娶?”
“那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温软烟冷嗤一声道,“就算没人娶我,也不影响我长寿,我相信自己,定能活过一百岁。而你,却活不过今年。咱俩不是一个水平的人。”
温砚辞却不以为然,他振振有词地反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