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总管太监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:
“太子殿下金尊玉贵,万万不可做这熬夜伤身之事,这种活,交给奴婢们做就行了。”
“奴婢保证,绝对会兢兢业业守在温三小姐身边,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......”
萧玦没说话。
他端起药碗,含了一口里面的药汁。
然后他俯身,用嘴对嘴的方式,将药汁灌入温软烟口中。
成功给温软烟灌入一口药汁后,萧玦转头,目光清冷地看向东宫总管太监。
在场众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,连低头都忘了,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他们这是,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?!
会被灭口吗?
萧玦也不阻止,任由他们看。
众人猛地回过神来,齐刷刷低下脑袋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,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
接收到太子清冷的目光,东宫总管太监也终于回过神来。
原来太子殿下对温三小姐,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他真是老糊涂了,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了?
大概是因为太子殿下太过冷情,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,所以他也就没往那方面想。
而且刚才为了抢救温三小姐,东宫一片兵荒马乱。
他身为东宫总管太监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直到现在,他的大脑还嗡嗡作响,哪里还能想到这些?
好在,如今知道了也不晚。
于是他连忙道:
“奴婢遵命。”
“殿下若有什么事,喊一声就是,奴婢随时待命。”
说完,他当即清场,将所有人都带去偏殿休息,留下太子殿下一人守在寝殿。
萧玦继续用嘴对嘴的方式,一口一口喂温软烟喝下整碗药汁。
喂完药汁,将空碗往桌上一放,萧玦再次俯身,大舌一卷,将残留在温软烟唇上的药汁扫去。
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温软烟看了一会,忍了又忍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,轻轻咬了几口她的红唇。
解了一下馋,他便克制住自己,安静地守在她身边。
不急,等她养好伤,有的是机会。
三年都等过来了,不差这点时间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萧璘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今天没能打死他,真是可惜了。
如果不是烟儿不想他当众杀人,他真想活活打死他。
父皇或许会生气,可至少铲除了一个祸害。
其实父皇心中比谁都清楚,萧璘身上背负了无数血债。
但毕竟是亲儿子,舍不得杀也正常。
他若杀了萧璘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
只是,光天化日之下杀死自己的弟弟,父皇多多少少肯定得惩罚一下他,否认无法堵住悠悠众口。
烟儿阻止他,是怕他惹上麻烦。
他不能拂了烟儿的一番苦心。
罢了,就让萧璘多活一些时日吧。
萧璘最喜长得好看的清白少女。
若女子嫁人了,他也就没兴趣了。
若他能早日将烟儿娶进门,萧璘也就不会再继续盯着烟儿了。
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烟儿回京后,就总是假装不认识他。
他想尽办法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,她也总是假装没看见。
军营事务繁忙,他也没时间成天围着烟儿转。
于是,三年过去了,他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增进,反而疏离了。
前几天他没能忍住,强吻了她,也不知道她气消了没。
今日他救下了她,也算是将功赎过了吧?
再好好哄一哄她,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?
趁这个机会,好好与她相处,拉近彼此的关系,说不定今年就能将她娶进门了呢?
想到这,萧玦俊脸微红,忍不住又亲了亲温软烟。
香香软软的,比梦中还要美味。
真想马上娶进门......
翌日,京城的流言蜚语,再次传得沸沸扬扬。
“听说,温软烟昏迷不醒,太子殿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殿内医治。”
“不止呢,我还听说,太子殿下亲自守夜。”
“前天晚上,谢大人为云晚柠守了一夜,昨儿个晚上,太子殿下又为温软烟守了一夜,我要是温软烟,肯定弃暗投明,乖乖投向太子殿下的怀抱。”
“谁能想到啊,被谢大人拒绝的温软烟,居然被太子殿下给看上了!”
“太子殿下才是正常人,温软烟长得那么好看,我要是男人,肯定喜欢她,才舍不得拒绝呢。”
“云晚柠不但已经嫁人了,而且,她要脸蛋没脸蛋,要身材没身材,谢大人到底看上她什么了?”
“也许,云晚柠她灵魂高贵?”
“得了吧,一个嫌贫爱富动不动就装晕,半夜三更跑外男门口装病的女人,还灵魂高贵?”
“就是!这要算灵魂高贵,那我都能立地成佛了!”
......
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般,很快传遍全京城。
昨日是休沐日,今日原本该进宫上早朝。
可谢老夫人病了,再加上昨日谢寂寒自身也吐了血,于是他便向皇上告了假。
祖孙俩坐在膳桌旁吃早膳时就听说了这些传闻。
谢老夫人实在没胃口了,放下筷子唉声叹气。
“怎么了祖母?”谢寂寒跟着放下筷子。
谢老夫人瞪了他一眼,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:
“你呀,错过了最佳时机,以后有你后悔的。”
“这救命之恩,原本应该是你的呀,可你......”
“唉,如今,太子成了温软烟的救命恩人,若太子要求温软烟以身相许,你就什么机会都没了。”
谢寂寒轻笑一声,不以为然地反驳:
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?要不要这么俗气?”
“祖母,那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做法,我们这个时代,讲的是两情相悦,真心真意,而不是什么救命之恩。”
说完,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心脏突然一阵瑟缩,痛得他额角冷汗直流。
见他一脸痛苦,谢老夫人连忙追问:
“寒儿,你怎么了?”
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看?”
谢寂寒摇头:
“无妨,祖母不必担忧。”
“大概是昨日吐了血,还淋了雨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谢老夫人狐疑地点了点头。
此时此刻的谢寂寒,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屑一顾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