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撞上来的,难不成是孤撞的你?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说,是孤向你投怀送抱吧?”
温软烟很想说是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方才她分明已经避让,千真万确是太子撞上来的。
可太子怎么可能向她投怀送抱呢?
她要是敢说是,只怕下一刻脑袋就搬家了。
美眸一转,她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她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:
“刚才臣女差点摔倒,多亏殿下扶了臣女一把,臣女感激不尽,打扰殿下了,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,她挣扎着想从萧玦怀中离开。
萧玦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,抱着她的铁臂缓缓松开。
小狐狸越来越狡猾了。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,绕身想要离开。
萧玦轻描淡写地道:
“你打算如何谢孤?”
温软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她分明就是胡说的,他居然较真了?
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心里就没点数?
好意思让她谢?
前世她怎么就没发现太子殿下的脸皮这么厚呢?
似乎是怕她摔倒,萧玦眼明手快拉了她一把。
因为用力过猛,温软烟旋身整个人朝他扑去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,温软烟娇软的身躯重重压在太子身上。
四周一片寂静,针落可闻。
温软烟的大脑有片刻空白。
完了!
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!
“对对对......对不起。”
温软烟颤抖着声音道歉:
“臣女不是故意的,求殿下不要杀臣女,臣女定会赚很多很多银子赎罪......”
大仇未报,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。
萧玦低哑的声音自她身下传来:
“你要压到什么时候?”
温软烟俏脸通红,手忙脚乱地从太子身上爬起。
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以太子的身手,就算她真的扑过去,他也完全可以避开,怎么可能被她扑倒?
总觉得太子是故意的。
可怎么可能呢?
她虽长得不错,可太子什么美人没见过?
他那样冷硬的男子,从骨子里就厌恶女子,怎么可能故意被她扑倒?
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萧玦跟着缓缓起身。
温软烟扑通一声跪倒,颤抖着声音解释:
“殿下,臣女真不是故意的,刚才真的只是意外......”
萧玦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
因为,是他故意撞的她。
也是他故意用力拉她,害她站立不稳将他扑倒。
他原本想将责任全都赖她身上,可眼下,众目睽睽,已经有人在指指点点了。
温软烟的名声......
这世上,唯有他可以欺负她,旁人都不行。
想到这,萧玦凤眸微转,目光冷戾地扫向围观百姓,沉声呵斥:
“今日之事,纯属意外!”
“谁敢胡说,本宫绝不轻饶!”
众人吓得连忙闭嘴。
八卦人人爱,保命更重要。
温软烟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太子相信了她的意外之说?
没事了?
太子这么好说话的么?
温软烟怔愣地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警告完围观百姓,萧玦收回目光,弯腰去扶温软烟。
温软烟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动作麻利地站起,受宠若惊地道:
“不敢劳烦太子殿下。”
扶了个空的萧玦脸色难看。
温软烟偷偷看了眼他阴沉的脸色,心中忐忑。
太子喜怒无常,阴晴不定,今日大概是他心情好,所以放她一马。
可眼下他似乎心情又不好了,万一他反悔怎么办?
不行,得赶紧溜。
想到这,她屈膝朝萧玦福了一礼,毕恭毕敬地道:
“太子殿下秉公办理,臣女感激不尽,臣女不敢打扰殿下,这就退下。”
说完,不等萧玦开口,她迫不及待转身就走。
萧玦面沉如水,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是瘟疫吗?
他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:
“今日之事,虽说是意外,但不管怎么说,你玷污孤的清白是事实,念你并非故意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温软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果然,太子没那么好说话。
她缓缓转身,唇角努力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,小心翼翼地追问:
“不知殿下打算如何惩罚臣女?”
“惩罚?”萧玦嗤笑一声反问,“若惩罚了你,孤的清白就能回来了吗?”
温软烟俏脸紧绷,额角冷汗直冒。
不就是碰了一下吗?
又没怎么他,怎么就成玷污他清白了呢?
可人家是太子,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
温软烟只敢在心中吐槽,半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萧玦凤眸轻抬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他红唇轻勾,冷嗤一声道:
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“孤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?”
“既然错不在你,孤自然不会惩罚你。”
“但你玷污了孤两次,这笔账,自然是要清算的。”
“那就帮孤做两件事弥补。”
“至于具体哪两件事,等孤想好了再告诉你。”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。
她虽然无辜,但正如太子所言,她碰了他是事实。
没被断手断脚已是万幸,断没资格讨价还价的。
于是她连忙道:
“臣女遵命。”
“能为殿下效力,是臣女的荣幸。”
“多谢殿下仁慈,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。
萧玦气笑了。
真把他当瘟疫了?
这一次,他不再阻拦,任由她逃也似地离去。
春风乍起,飞舞的海棠花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,清绝妩媚,定格成一幅盛世画卷。
慈宁宫。
温软烟随掌事嬷嬷踏进内殿,抬眼便见太后斜倚在楠木软榻上。
她头戴赤金累丝镶红宝石凤钗,身穿石青色织金外袍。面容慈蔼,不怒自威。
温软烟急忙上前行礼:
“臣女温软烟参见太后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待太后颔首示意平身后,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,双手捧着递向近前宫女。
宫女接过锦盒,转呈太后。
锦盒打开,内里铺着明黄色软缎。
一方刻有特殊花纹的美玉卧在其中。
太后捏起玉佩,指尖抚过熟悉的花纹。
温软烟不亢不卑地道:
“家母生性淡薄,当初救了太后娘娘一命,没要任何赏赐,这玉佩,是娘娘赐给家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