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寂寒与她青梅竹马,在他心中,她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姑娘。
换作以往,他早就抱住她了。
因为他对她没有任何旖旎想法。
在他心中,她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。
尽管她的年纪比温软烟大多了。
可靠近温软烟,他会脸红心跳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。
而抱着柠儿,就跟抱着一个枕头没啥区别。
他心中坦荡磊落,没有半丝涟漪。
然而今日,听着这些流言蜚语,他突然意识到:
柠儿长大了。
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。
更不是一个枕头。
甚至有小姑娘喊她大婶了。
那他抱着一个大婶,的确不妥当。
有了这样的觉悟,他再也不敢乱抱了,连忙闪身避开云晚柠。
“嘭——”
云晚柠扑了个空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她趴在地上,猛地抬头,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谢寂寒。
“寒哥哥,为什么?”
“我做错了什么?你为何要如此对我?就为了避嫌吗?”
“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,你就要这样对我?”
她越说越委屈,泪水如雨水般滑落。
看向谢寂寒的目光,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。
换作以往,谢寂寒早就扶起她,好言好语安慰她了。
可如今,他突然就不敢了。
以前他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。
但是现在,他开始在意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晚柠,轻叹一声道:
“柠儿,我们都长大了,不该再像小时候那般随意了。”
“否则,就算你我问心无愧,看在别人眼中,也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“冯大人已经误会我们了,我们该避嫌了......”
避嫌二字,刺痛了云晚柠的心!
她忍不住尖声反驳:
“我又不是今天才嫁给冯子峻的!”
“以前你怎么不避嫌?现在倒是知道避嫌了?是不是晚了点?”
“你该不会是看上温软烟了吧?”
“怕她误会,所以才想与我划清界限?”
“可温软烟如今攀上了太子殿下这根高枝,她还看得上你吗?”
不等谢寂寒开口,白衣少女就听不下去了,冷笑一声道:
“温三小姐攀上太子殿下这根高枝怎么了?不可以吗?”
“她放弃谢大人了,不再与你争抢,你应该高兴才对,怎么你好像很生气呢?”
“是不是嫉妒啊?”
红衣少妇嗤笑一声附和:
“肯定是嫉妒了啊!”
“否则,人家温三小姐攀高枝,跟她有什么关系?她在这废话个什么劲?”
众人纷纷附和:
“就是就是!”
“谁不想攀高枝啊?”
“我也想啊!”
“她云晚柠不也想攀高枝吗?否则,为何总往谢大人怀中扑呢?”
“好在谢大人现在清醒了,终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。”
“也怪云晚柠长相太过普通,谢大人对她没什么感觉,所以才会任由她抱来抱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谢大人对云晚柠没感觉?”
“这很好分辨呀。每次谢大人抱着云晚柠,连脸都不红一下,像抱着一块石头似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云晚柠快要气疯了!
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:
“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!”
“你们是不是想要逼死我?”
“好!好得很!那我就死给你们看!”
她突然从地上爬起,踉踉跄跄撞向谢府大门。
谢寂寒急忙拉住她。
她一个晕倒顺势倒进他怀中。
谢寂寒推也不是,抱也不是,一脸尴尬地呆立当场。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就在这时,一个公公从藏青色马车上走出,快步来到谢寂寒面前。
他朝谢寂寒行了一礼,尖声细气地道:
“谢大人,皇上在御书房等您,有事相商,谢大人快启程进宫吧,莫让皇上等久了。”
说完,他扫了一眼靠在谢寂寒身上的云晚柠。
谢寂寒取出一锭银子,看着众人道:
“麻烦哪位好心人帮忙将冯夫人送去医馆,这一锭银子是谢礼。”
一个壮硕的中年农妇大声道:
“我我我!我力气大!”
谢寂寒将银子递给农妇,也将云晚柠送进农妇怀中,然后他忙不迭地进宫去了。
装昏迷的云晚柠:“......”
皇宫。
御书房。
朝皇帝行了一个君臣大礼,谢寂寒不亢不卑地问:
“皇上传召微臣进宫,有何要事相商?”
见谢寂寒举止端方,皇帝轻笑一声道:
“正事一会再议。”
“朕听闻,爱卿迷恋上了冯子峻的妻子,闹得满城风雨,爱卿有何打算?”
谢寂寒猛地怔住。
没想到,流言蜚语竟传到了宫里,连皇上都知道了。
他连忙解释:
“皇上误会了,微臣与冯夫人清清白白......”
这下换皇上怔住了。
他看向谢寂寒的目光一言难尽。
沉默片刻,他忍不住问:
“爱卿是不是不行?”
“要不要找太医帮你治一治?”
见误会更深了,谢寂寒连忙解释:
“微臣身体无恙。”
皇帝愈发不解:
“既然身体无恙,那你还能与冯夫人清清白白?你是怎么做到的?你就不想那个啥吗?”
“你爱她爱到连名声都不要了,结果你竟然没碰她?那你图她什么?”
“谢爱卿,你骗骗外面的人也就罢了,你竟然连朕都敢骗?你别忘了,这可是欺君!”
谢寂寒连忙跪倒:
“皇上明鉴,微臣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“微臣敢对天发誓,绝对没有任何欺瞒!”
皇帝亲自将他扶起,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:
“谢爱卿,你是不是对冯夫人爱而不自知?”
“因为她是有夫之妇,所以你谨守礼仪,苦苦隐忍,不敢越雷池一步?”
“放心,朕可以替你做主。”
“这件事其实很简单,让冯子峻写一纸和离书就行了。”
“反正她原本就是你的未婚妻,你把她抢回来无可厚非,如果你怕流言蜚语不好听,朕可以为你们赐婚......”
见皇上越说越离谱,谢寂寒连忙道:
“皇上,微臣对冯夫人,只是兄妹之情.,并无男女之爱.....”
兄妹之情?
皇帝一脸懵圈。
他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,一针见血地道:
“可你们并无血缘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