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温软烟连忙道:
“大将军,顾芷兰是我义母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您应该是我义父。”
“咱们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,坐下来好好谈一谈?”
魏子恒的眼眶红了。
顾芷兰,他念了二十二年的妻子。
突然听到这个名字,恍如隔世。
他连忙带着温软烟和洛青禾进军营。
一路上,他问个不停。
“你义母还好吧?你刚刚说她病重......”
温软烟连忙解释:“义父恕罪,义母一切安好,我怕见不到您,所以故意那样说的......”
魏子恒松了一口气:
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此事不怪你,你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已是不易,为了见我,用点小聪明也很正常,你义母无事就好......”
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。
魏戎跟在他们身后,时不时地偷看温软烟几眼。
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将士轻声揶揄:
“阿戎,你是不是看上你的义妹了?”
魏戎的俊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:
“别乱说,义妹也是妹,岂能乱了伦理纲常?”
“更何况,她嫁人了......”
说到这,他清澈澄净的眼中一片失落。
身旁的将士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:
“她看着年纪很小了,有十三岁了吗?怎么就嫁人了呢?”
魏戎抿唇苦笑:“谁知道呢,大概是她的丈夫没有安全感吧,怕她被人抢走,先下手为强咯。”
身旁将士笑道:“那她的丈夫还怪聪明的,有先见之明,估计遇到了太多想挖墙角的人,怕了。”
进入军营后,魏子恒将温软烟和洛青禾带进一间密室。
一起进入密室的,都是他的心腹。
魏戎也跟着一起进了密室。
他不但是魏子恒的亲信,还是他的义子。
魏子恒对他极为信任。
一进密室,魏子恒便直截了当地问:
“说吧,你来军营,到底为了何事?”
温软烟含笑夸赞:
“义父英明,什么也瞒不过您的法眼。”
魏子恒笑了笑,连脸上的疤痕也变得温柔起来。
温软烟便将买军粮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她一说完,洛青禾便将怀中的银票全部取出,递到魏子恒手中。
魏子恒清点了一下,低声道:
“这笔钱不是小数目,但想购买军粮,金额还有很大一个缺口。”
温软烟一怔,急忙追问:
“为何?我按市场价算过,这个金额,足够了。”
魏子恒轻叹一声道:
“你有所不知,前段时间边境这一带暴雨,原本可供收割的一批粮食全都毁了,市面上粮食稀缺,价格大涨,而且,想要采购到这么大笔粮食填补很难,还得去外地采购,这都会增加费用......”
温软烟静静地听着,心中默默盘算着该怎么办。
见她一脸凝重,魏子恒连忙解释:
“烟儿,我刚才那样说,是公事公办,把现实扳开来与你说清楚,论公,我当然不能徇私,但你是我女儿,这么多年了,我的俸禄并不少,再加上皇上给我的赏赐也很可观,所以,银钱的事,你不用担心,我用私库替你补上。”
温软烟连忙深深地鞠躬行大礼:
“多谢义父,这笔钱,我一定会还给义父。”
魏子恒笑道:“不用还,你是我的女儿,我的钱给女儿花不是应该的吗?”
温软烟道:“可我只是养女,义父的钱应该给雁姐姐花才对......”
魏子恒一脸震惊,颤抖着声音追问:
“雁姐姐,烟儿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义父不是猜到了吗?”温软烟笑道,“没错,义父,您与义母之间,有一个亲生女儿,名叫顾雁飞,今年二十一岁,您还有个亲外孙川哥儿,今年五岁了......”
温软烟缓缓道来,魏子恒的眼眶越来越红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,无比愧疚地道:
“是我对不起兰兰......”
温软烟低声道:
“义父,这话,您应该亲口对义母说。”
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子恒脸上的刀疤,接着道:
“刀疤,在外人眼中看来或许丑陋,但在至亲至爱的人看来,只会心疼。”
“您都不问一下义母的意思就擅自做了决定,这一别就是二十二年,义母独自抚养孩子极为辛苦,义父,您都不心疼的吗?”
“我错了。”铁血将军泪如雨下,声音哽咽,“我太自以为是了,离开时,我没想到兰兰怀孕了,我以为,我的放手,能让她遇到更好的人,过上幸福的日子......”
温软烟轻叹一声道:
“义父,往事已矣,咱不难过哈。”
“既然知道错了,就努力改正,后半辈子好好疼义母。”
说到这,温软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有些小担心。
虽然外界传闻魏大将军孤身一人,可这种私事,只有魏将军自己知道。
也许人家隐婚呢?也许人家有相好的呢?
温软烟这么想的,也就这么问出了口。
魏子恒轻轻地摇了摇头道:
“烟儿多虑了。”
“自从毁容后,我一心扑在战事上,哪有心情想这些?”
“我心中,只有你的义母。”
“我做梦都想见你义母,更何况,如今我知道,我还有了亲生女儿和亲外孙。”
“可我这张脸,我怕吓到他们......”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。
她温声劝说:
“义父,您真的多虑了。”
“女人在意的,是男人心中有没有自己,而不是男人那张脸。”
“义母这么多年都没找其他男人,足以证明,在她心中,没人能超越你。”
“当然了,您辜负了她二十二年,她肯定生气,可她守身如玉二十二年,您也一样,所以,只要您好好哄她,她迟早会原谅您。”
魏子恒伸手抚上自己疤痕纵横的脸,满眼不自信:
“真的吗?可我的脸......”
温软烟问:“您不想她吗?”
“想,做梦都想。”魏子恒毫不犹豫地道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温软烟一脸笃定,“真诚才是必杀技。您一腔真心,比什么都强。”
魏子恒点头,目光坚定:
“烟儿说的对!”
说完,他吩咐几个心腹将领下去安排粮食一事,然后他就开始写信。
魏戎目光复杂地看着温软烟,小心翼翼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