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着一张脸道:
“她若敢做出有辱我温家门风的丑事来,本候绝不轻饶!”
闻言,母女俩互视一眼,露出得意而又恶毒的笑。
替嫁前毁掉温软烟的名声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温软烟一旦身败名裂,待来日,替嫁一事曝光,她们更能理所当然地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她头上。
届时,必定无人怀疑。
替嫁这种事,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温软烟,定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。
很快,她们便命人将温软烟夜不归宿的消息散播了出去。
翌日,温软烟带着圣旨,在周嬷嬷的陪同下,坐着马车前往温府。
一路上,各种流言蜚语不绝于耳:
“你听说了吗?温家那个没亲娘教养的野丫头,寄人篱下也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,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罢了,听说昨儿个晚上,连家都不回了,闹失踪呢。”
“什么失踪,分明是去会情郎了。说不定啊,肚子里的野种已经在茁壮成长了呢。”
“温家长房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,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侄女?温家大小姐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,这下,也要被她给连累了呢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一个姑娘家夜不归宿,世上怎会有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子?应该浸猪笼沉塘才对!”
......
坐在马车上的温软烟勾唇冷笑。
温软筝是越来越无耻了。
如果夜不归宿就该浸猪笼沉塘,那她温软筝未婚先孕又当如何?
只是,为了让裴玉珩和温软筝彻底锁死,眼下,她还不能将温软筝怀孕一事说破。
前世,嫁给二皇子的温软筝后悔了,打着是她堂姐的亲戚名头,理所当然地接近裴玉珩,疯狂勾引他。
他们之间是否清白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:
因为她这个正妻的存在,温软筝和沈月汐都将矛头对准了她,她俩反倒成了盟友,斗不起来了。
今生,她不再掺和那些破事,她要亲眼看着那两个女人斗个你死我活。
如果说温软筝是裴玉珩的白月光,那沈月汐就是他的朱砂痣。
至于她温软烟,当然是他的眼中钉了。
今生,她主动帮他们拔掉自己这颗眼中钉,够善良了吧?
她很好奇,没了她这颗眼中钉,当白月光和朱砂痣斗法时,裴玉珩,会帮谁?
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呢。
至于温软筝肚子里的野种,她会找合适时机曝光。
绝对不会让她好过!
温府门口早已人山人海。
温崇礼带着妻女站在门口,摆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胡说八道,迫不及待地往温软烟身上泼脏水。
“真是女大不中留,留来留去留成仇!”
“烟儿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,像是中了邪似的,非要喜欢一个小混混,昨晚更过分,居然连家都不回了!”
“她要是没了清白,我如何向她父兄交代?”
温软筝站在一旁,温温柔柔地劝说:
“爹,虽说女子的清白大过天,生命事小,失节事大,可事已至此,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烟儿去死吧?”
“大不了就是珠胎暗结,咱们一家人替她养着就是了,万万不可浸猪笼沉塘啊,她毕竟是我们的亲人啊!”
“我宁可被她连累名声,也不想看着她去死。”
“爹,你一向最疼她,你就原谅她吧。”
何氏轻叹一声,一脸心疼地看着温软筝道:
“筝儿,你就是太过心善了。”
“她自己不要脸,自作自受也就罢了,还要连累你的好名声,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呢?”
“你这孩子,真是......”
围观百姓忍不住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起来:
“一个姑娘家,竟夜不归宿?珠胎暗结?这也太不要脸了吧?”
“是啊,太恶心了!温大小姐最是温顺守礼,怎么会摊上如此不要脸的堂妹?好名声都被牵连了!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温大小姐居然还在替她说话?真是有情有义,令人感动。”
......
温软烟跳下马车,顶着无数鄙夷的目光以及一片谩骂声,缓步走向温府大门。
一看见她,温崇礼快步冲了过来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震得温软烟耳膜嗡嗡作响。
温崇礼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温软烟整个人踉跄着跌倒,像一片狂风中的败叶。
后脑勺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疼得她双目发黑。
四周传来老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:
“温侯是个老好人,如今,竟被侄女气成这样,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了手,可见温软烟有多不要脸了,否则,一向疼爱她的温侯怎么舍得打她?”
“是啊,看来,温软烟真的珠胎暗结了,温家丢脸丢大了,否则温侯怎会如此对她?”
“温软烟真是一头白眼狼,这些年,白吃白喝白住也就罢了,还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,连累温家名声,我若是温侯,非打断她的腿不可!”
“温大小姐真是可怜,无端被她连累了好名声。”
“她真是太善良了,一直替温软烟求情呢。”
......
温软烟指尖扣着冰冷的地面,骨节泛白,艰难爬起。
见她如美玉一般的脸上浮现出红肿狰狞的巴掌印,温软筝眼中满是得意。
就该这样!
狠狠打,最好能将她打破相!
这一巴掌,打掉了温软烟对温崇礼的最后一丝亲情。
小时候,温崇礼对她还算不错。
前世,她曾以为,温崇礼只是受那对母女蒙蔽,内心是疼她这个侄女的,他们之间有误会。
可是后来,她终于明白,世上哪来那么多误会?
所谓误会,不过是因为不在乎。
温崇礼若在乎她这个侄女,就不会将她昨晚宿夜未归的消息散播出去了。
若真在意她,哪怕她真的珠胎暗结,他也会藏着掖着,就像替温软筝遮掩一样。
然而,现实是,她夜不归宿,他一点也不担心。
他不着急找人也就罢了,还趁机败坏她的名声。
他这分明是想毁了她!
哪有半点骨肉亲情?
他与何氏温软筝没有任何区别,就是想吸她的血,然后毁掉她。
可笑前世,她醒悟得太晚了。
周嬷嬷见了,急忙上前解释:
“温侯误会了,昨晚软烟小姐宿在慈宁宫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