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有了第一次的微薄经验,这一次,他的吻急如骤雨,又凶又猛。
他的大舌撬开她珍珠般的贝齿,纠缠她的丁香舌,在她口腔中兴风作浪。
温软烟只觉得红唇又酥又麻,她浑身战栗,一颗心跳得飞快,像是要从嗓子口飞出去。
震惊令她的一双桃花眼再次瞪得滚圆。
虽然太子的吻还是很生涩,毫无章法可言,可他居然无师自通了!
就像前世的裴玉珩一样。
前世,裴玉珩一开始也很生涩,可后来,看似温润儒雅,文质彬彬的他竟越来越疯狂,她根本就承受不住。
如今,太子比裴玉珩还要高大健硕,而且他常年征战沙场,一把子的力气,他若发起春来,她还有活路吗?不得被他折磨死?
只不过是一个吻,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体传来的变化,再吻下去,只怕他真会发春。
前世,裴玉珩也这样。
可笑的是,前世的她,竟天真地以为,抱她吻她缠着她颠鸾倒凤就是爱。
最后才发现,那只不过是男人的生理需求罢了。
男人只是为了纾解,而女人,却可笑地将这些当成了爱。
前世吃了太多亏,今生她清醒了。
晚上的男人,最是容易发春。
更何况太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
再让他吻下去,只怕他会不管不顾强了她。
温软烟越想越怕,一双桃花眼迅速升腾起一层氤氲的水雾。
双手被他的大掌摁住,她没法再推。
于是她只好眼一闭,心一横,抬起右脚,狠狠踩在他宽大厚实的左脚脚背上。
与此同时,她的贝齿也猛地用力,狠狠咬了他一口。
他要治罪就治罪吧,总比被他强了好。
萧玦吃痛,原本沉醉迷离的凤眸渐渐恢复清明。
他松开红唇,同时也松开了对她的禁锢。
重获自由的温软烟大口喘气。
喘够了气,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,狠狠瞪了萧玦一眼。
因为刚被狠狠亲吻过,原本娇媚的桃花眼愈发柔媚,水灵灵仿佛融了一江春水在里面。
萧玦喉结滚动,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不等萧玦开口,温软烟先发制人,低声控诉:
“是殿下冒犯臣女在先,殿下不能怪臣女以下犯上。”
闻言,萧玦轻笑出声。
她是懂怎么煞风景的。
良辰美景,刚亲热过的两人,有必要这么严肃地争论是非对错吗?
想到这,他长臂一伸,再次将她揽进怀中,将她的脑袋埋进他的胸膛。
“放心,孤会负责。”
负责?
这已经是温软烟第二次听萧玦说这两个字了。
第一次听的时候她没在意,如今再听,她心中警铃大响,身上一阵毛骨悚然。
莫非,太子对她见色起意了?
负责?他想怎么负责?
温家的爵位是由大伯继承的,三房之前争下的军功也全都给了大伯。
她只是一个守护边疆的将军之女,哪有资格成为太子妃?
就连温软筝也没资格,更何况是出自三房的她?
所以,太子所谓的负责,大概是纳她为妾。
她甚至连成为她侧妃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她,也从未想过要嫁给太子。
别说只是妾了,就算是太子妃,她也不愿。
经历过前世种种,她对情爱早已没了幻想。
她只想嫁给谢寂寒,还清前世情债。
若谢寂寒最终还是拒绝她,那她就嫁个安分守己不会拈花惹草的正经人。
不需要长得多好看,也不需要多有权多有钱。
只需三餐四季,生儿育女,细水长流过日子。
说白了就是找个一起生娃养娃的饭搭子。
爱不爱的,不重要。
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别把日子过得惊心动魄就行。
想到这,温软烟连忙拒绝:
“今晚只是意外,殿下大可不必负责。”
不必负责?
这已经是温软烟今晚第二次拒绝他了。
第一次他没放在心上,只道是小姑娘害羞。
可如今他们都已经这般亲密了,他再提负责,她哪怕害羞,也该答应了。
为何还是拒绝他?
突然,他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他猛地想起,温软烟曾当众向谢寂寒求婚!
双臂猛地收紧,他沉声质问:
“你拒绝孤,是因为谢寂寒?”
“你就这么喜欢他?”
温软烟一怔。
她拒绝太子,固然有谢寂寒的原因,但就算没有谢寂寒,她也不可能给太子做妾。
她又没疯!
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难道是为了再进后院这座牢笼吗?还给人做妾?
太子高兴的时候宠一宠,不高兴的时候就任由她自生自灭?
傻子都干不出来这种蠢事。
妾就是妾,太子的妾也是妾。
更何况,太子的后院只会更凶险。
就算他现在后院还没人,将来也只会多不会少。
她拒绝他不是很正常吗?
谁上赶着给人当妾啊?
挣扎了一会没挣脱开,温软烟索性放弃挣扎,
“与谢大人无关。”
她贴着他宽厚健硕的胸膛,努力平复心跳,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。
跟上位者是永远讲不通道理的。
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:
“我还小,不想太早嫁人。”
闻言,萧玦心中一阵发堵,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沉默片刻,他目光冷沉,寒声质问:
“向谢寂寒求婚时,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年纪小了?”
“嫁给孤就变成年纪小了?”
“你这还看碟下菜呢?”
“所以,你到底是不想嫁人,还是不想嫁给孤?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惦记谢寂寒?”
“可他分明已经拒绝你了,你要点自尊行不行?”
“孤哪点比他差了?”
“你的眼睛呢?瞎了吗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不愧是毒舌太子,说出来的话,一针见血,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她能说是为了报前世恩情吗?
显然不能。
她真要敢那样说,太子只会更生气,会觉得她连撒谎都不用心。
真诚才是必杀技。
于是她抬起头,用最真挚的目光看着他,用最真诚的语气解释:
“不是殿下比不过谢大人,而是殿下太好了。”
“臣女身份低微,名声也不好,就连配谢大人,都是高攀了,这不已经被谢大人拒绝了吗?”
“臣女哪敢自不量力高攀殿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