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顾雁飞和连翘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。
“小姐,你终于醒了!担心死奴婢了!”
连翘一脸激动,小心翼翼地握住温软烟的手,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顾雁飞比连翘稳重多了,可也难掩眼中欣喜,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发颤:
“烟儿,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及时赶到,你......”
不吉利的话她不敢说出口,连忙止住。
紧接着她话锋一转,忍不住教育起来:
“不就是一千三百两黄金吗?能有你的命重要?你怎能以身试险?”
“你要牢牢记住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,全天下的金银珠宝加起来,都没有你的命重要,记住了没?”
温软烟心中暖暖的,一脸乖巧地道:
“记住了,雁姐姐越来越啰嗦了呢。”
顾雁飞佯装生气:
“怎么,嫌弃姐姐了?”
说完,她站起身,假装要走。
温软烟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: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我就喜欢雁姐姐对我啰嗦。”
“那我呢?”萧玦突然出声。
“什么?”温软烟没反应过来。
萧玦俊脸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:
“你喜欢我对你啰嗦吗?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这也要攀比?
太子殿下的攀比心有点重啊。
“喜欢!特别喜欢!”
温软烟虽然虚弱,却笑容灿烂。
开玩笑,太子殿下可是她的救命恩人!
如今,她还躺在太子的床上养病呢!
她又不傻,肯定是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啊!
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,没必要争辩。
闻言,萧玦性感的唇角高高扬起。
这个小没良心的,终于有点良心了。
他勾唇笑了笑,低沉的声音中含着警告:
“喜欢就好,记住你说的话,不要老想着赖账。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她什么时候赖账了?
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太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汁走来。
萧玦俯身,扶着温软烟从床上坐起,还拿过迎枕让她靠着。
然后他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药碗,用汤匙舀了一勺,放到唇边吹了吹,动作自然地喂温软烟喝药。
温软烟大脑宕机。
她像个提线木偶一般,一口一口地喝着萧玦送进她嘴里的药汁,一脸懵懂。
太子殿下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?
前世,太子在京时,就很不待见她,看她的眼神都是凉飕飕的,像一把把飞刀。
在她嫁给裴玉珩之后,太子离京了,自那以后,他一直都在边境,很少回京。
重生回来后,一开始,太子也很不待见她。
可是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,关系也越来越缓和了。
然而,就在她觉得太子殿下是个好人时,他突然深夜闯入她的寝房,不但强吻了她,还差点强了她。
好在,太后娘娘及时阻止了他。
自那以后,她就一直没再见到他。
万万没想到,在温府,她差点被二皇子的人打死时,居然是太子飞身赶来救下她。
想到这,温软烟心情复杂。
太子这是,看上她的身子了?
想纳她为妾?
不是她妄自菲薄,实在是,以她的身份,别说太子妃了,连皇子妃都没资格。
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贵女,太子妃的位置,怎么轮也轮不到她。
就连太子侧妃的位置,也轮不到她。
以她的身份,撑死了能给太子当个妾。
可她,从未想过给人当妾。
重活一世,她无比珍惜自己这条小命,不想浪费时间在后院虚度光阴。
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可她,想换一种方式报答。
可太子什么都不缺,她能怎么报答他呢?
不想了,怎么报答都行,她就是不想做妾。
深吸一口气,她鼓起勇气,轻声表态:
“殿下,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可是,臣女不想做妾......”
做妾?
谁要她做妾了?
就算她想,他还舍不得呢。
再说了,他有她就够了,纳什么妾?
这个小没良心的,每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?
“放心。”萧玦柔声道,“不会让你做妾。”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。
那就好。
只要别让她做妾,其他都好说。
差点又死一次,温软烟也想开了。
就算太子惦记她的身子,她也不是不能给。
但有些事,必须事先说清楚。
男人一旦要了女人的身子,总觉得应该给她名分,于是一顶小轿将女人抬进门。
给个小妾的名分,任其在后院自生自灭。
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。
考虑到自己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,怕雁姐姐和连翘激烈反对,温软烟转身看向她们,柔声道:
“雁姐姐,连翘,你们先去花园散会步,我有一些话,想单独对太子殿下说。”
顾雁飞和连翘起身离去。
萧玦心情愉悦,一脸期待。
待两人离去后,他凑近她,压低声音道:
“没想到,你竟有悄悄话想对我说。”
“看来,在你心中,我比你的雁姐姐和连翘更为重要。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连这都要比个高下?
太子殿下的胜负欲果然很强。
“殿下。”
温软烟低声道:
“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可殿下身份金贵,臣女自知配不上,在一起可以,但不能让别人知晓......”
没想到温软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萧玦又惊又喜,心情无比复杂。
沉默片刻,他凤目幽深地盯着温软烟道:
“烟儿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莫非,你想让我做你外室?”
“我有那么差劲吗?连名分都不配有?”
让太子做她外室?
她疯了吗?
温软烟连忙解释:
“殿下误会了!”
“是我,是我不配拥有名分!”
萧玦目光哀怨地斜睨了她一眼:
“这不一样吗?”
“原来你竟存了白玩的心思。”
“这我可得仔细想清楚了......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不等她开口,萧玦接着道:
“白玩可以,但必须有个期限,事先说好白玩多久可以有名分,总不能白玩一辈子吧?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太子,不可能一辈子没名没分的。”
温软烟:“......”
就在这时,一个太监急匆匆赶来禀告,说裴世子已到东宫门口,想求见温三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