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榜眼误会了!”
“虽然柠儿曾是我未婚妻,可我们一直谨守礼数,从未有过不轨行为。”
“自从柠儿嫁人后,我更是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照顾,从未想过要毁人姻缘......”
江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他嗤笑一声反问:
“谁家妹妹出嫁后,生病不找丈夫,跑去找兄长的?”
谢寂寒猛地惊醒,急忙看向四周。
见围观众人全都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他心慌意乱,忙不迭地解释:
“那是因为柠儿的丈夫对她不好,经常殴打她,她太可怜了,我好心帮忙难道还错了吗?”
江澈轻叹一声,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道:
“破庙里的老乞丐更可怜,谢大人怎么不去怜惜他们?”
“既然谢大人觉得自己没错,那江某也就不多劝了,只要谢大人将来不后悔就好。”
说完,他转身想走,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几句:
“谢大人的私事,江某无权置喙,只是,京城的流言蜚语,怕是要满天飞了。”
“就算谢大人光明磊落,也堵不住老百姓的悠悠众口,只怕,谢大人往昔的好名声,将会受到不小的冲击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,谢大人看上哪位贵女,只怕对方也会顾虑重重,不敢嫁你。”
“毕竟,谁敢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呢?”
“温三小姐的死心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提醒了几句后,见谢寂寒一脸的不以为然,江澈摇了摇头,转身恨铁不成钢地离开了。
谢寂寒心中愈发慌乱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云晚柠心中大喜。
她的机会来了!
从今日起,全京城都会知道她是谢寂寒的心尖宠。
那些妄想勾搭谢寂寒的妖艳货色,拿什么跟她比?
她的地位稳了,嫁给谢寂寒是迟早的事。
她越想越高兴,左手不动声色地挽住谢寂寒的胳膊,想让流言蜚语传得更猛烈一些。
然而,谢寂寒却眉峰微蹙,轻轻拂开她环在他臂间的左手。
他表情严肃,目光凝重地看着云晚柠道:
“柠儿,虽然你我光明磊落,可你也看到了,大家都误会了。我想,我们有必要避一下嫌,免得你丈夫误会......”
云晚柠气得直咬牙!
也不知谢寂寒是真傻还是假傻!
都这个时候了,难道不是应该要求她和离,然后向她求婚吗?
可他居然想避嫌?
脑子没问题吧?
好在,对付谢寂寒,她有的是手段!
就他那个固执劲,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,否则她也不至于勾引了三年还没能成功将他勾上床。
对付他,最好用的招数是装晕。
办法老套不要紧,管用就行。
想到这,她手中油纸伞突然滑落,然后她双眼一闭,缓缓倒向谢寂寒。
谢寂寒果然精准地接住了她。
“柠儿,柠儿你怎么了?”
见她没反应,他连忙抱起她,慌不择路地离去。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脑子呢?
英明神武的谢大人,怎么一遇上云晚柠,就像鬼上身似的?
温府大门口。
时间回溯到一刻钟前。
连翘早被暴雨淋得浑身湿透。
她哭得双眼红肿,嗓子也哑了,却始终没能冲进去。
在她痛彻心扉,绝望崩溃之际,她看见太子驾着骏马,抱着烟儿小姐冲出温府。
她绝望的心又活了过来。
她想追上去,却被顾雁飞一把拉住。
顾雁飞也早已成了落汤鸡,狼狈不堪。
但她的目光却满是坚毅。
她朝她摇了摇头道:
“我们连温府都没能闯进去,皇宫就更进不去了。”
“宫中多的是太医,烟儿不会有事。”
“眼下,我们能做的,就是先回去洗个澡,换一身干爽的衣裙,然后再想办法探听宫里的消息。”
“我们要努力成长,咬牙进步,成为烟儿的后盾,而不是拖累她,成为她的累赘。”
五年前,她怀着川哥儿,咬牙斩断孽缘,那时的她,精神状态特别不好,好几次在深夜崩溃哭嚎,恨不得一根麻绳了断残生。
可当她看到母亲满脸憔悴,却又挺直脊背,沉默着替她负重前行时,她猛地惊醒过来。
如果她死了,母亲怎么办?
一尸两命,她怎么对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?
因为母亲,因为孩子,她逼自己活了下来。
那段日子,只有黑暗,没有光明。
她的人生,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。
她告诉自己:
黑夜终将结束,黎明就在前方。
四周看不到一丝光,那她就在心中点亮一盏灯。
她没伞没鞋,在风雨中,是没资格哭的,必须迅速成长,才能撑起一个家。
年迈的母亲,肚子里的孩子,都需要她。
也是在那个时候,她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:
人与人是不一样的。
有些人,装模作样掉几滴泪,就有人心疼,想要什么有什么;而有些人,哭晕过去也无人在意。
连翘感同身受,用力点头。
三年前,爹娘为了帮兄长娶妻,想将她卖入青楼,她听到他们的计划后逃了出去,可没逃多远就被抓了。
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爹娘兄长,希望他们不要将她卖去青楼,她愿意卖到大户人家去做丫鬟,一样有钱给兄长娶妻。
可爹娘兄长全都鄙夷冷笑。
他们说,卖作丫鬟能有几个钱?
身为丫鬟,每个月又能赚多少钱?
就那点收入,将来怎么替兄长养儿子?
卖去青楼就不一样了。
别的不说,就凭她那张脸,那个身段,卖身钱就绝对少不了。
青楼女子赚的钱,更是丫鬟远远不能比的。
如果争气点,荣登花魁,那银子更会像流水般滚滚而来。
那她兄长,就可以纳很多美妾,生很多儿子。
看着他们贪得无厌的嘴脸,理所当然的口吻,她只觉得荒唐极了!
她当场反驳:
“想要什么,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去争取吗?”
“兄长的娇妻美妾,儿孙满堂,凭什么要我卖身?”
“啪!”
母亲反手就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她用看仇人的目光,盯着她怒吼:
“女儿都是赔钱货!”
“你的唯一作用,就是帮衬兄长!”
“能卖身帮兄长娶妻纳妾,你应该感到光荣!”
“可你居然敢逃!”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