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痴情女子负心汉。
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,下场往往都很惨烈。
想做人上人,靠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真心,而是心机,手段,演技。
如今舆论对她极为有利。
以她的手段,嫁给谢寂寒,指日可待。
真心在手段面前,一文不值。
温软烟的真心,更是可悲,可笑。
可惜,蠢笨如猪的她,是永远不会明白这些道理的。
就在她得意忘形,差点维系不住昏迷的表情时,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嘭——”
大门突然被人踹开,云晚柠吓得连忙睁开双眼。
是谢老夫人!
她身边一左一右带着两个嬷嬷,身后则是两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护卫。
云晚柠脸色难看。
三年了,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还没被她毒死?
为了不被察觉,她的剂量用得很轻微,是不是太过小心了?
死老太婆是她嫁入谢家的绊脚石,必须早日除掉。
看来,她得加大剂量才行。
过去三年他们都没发现,加大剂量应该也不会被察觉到。
云晚柠的双眼,睁了一瞬,又赶忙闭上,谢老夫人并未看到,但这并不影响谢老夫人的判断。
不等谢寂寒开口,她就先发制人,指着躺在病床上装晕的云晚柠道:
“她昨晚装晕,你信了。”
“今天她又装晕,你还是信了。”
“寒儿,你的脑子呢?喂狗了吗?”
谢寂寒连忙解释:
“祖母你误会了,柠儿并未装晕。”
“她身体本就不好,她丈夫还老是打她,林大夫给她号过脉,说她肝气郁结,气血不畅,脉搏微弱......”
谢老夫人冷笑一声,懒得跟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孙儿争辩。
她抬了抬手,沉声吩咐:
“把竹叶青放到云晚柠床上。”
什么?竹叶青?那可是毒蛇!
谢寂寒连忙出言阻止:
“祖母,这万万不可!太危险了!”
“竹叶青的剧毒非同小可,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的......”
谢老夫人哼笑一声道:
“真要闹出人命,老身这颗脑袋就赔给她。”
“放蛇!”
她话音一落,站在她身后的护卫便拿着麻袋走向病床。
见祖母来真的,谢寂寒吓得连忙上前阻止,却被另一个护卫拦住。
麻袋里的竹叶青还没放出,就听见病床上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:“啊——”
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晚柠,突然像诈尸了一般,从床上翻滚而下,连滚带爬地躲到谢寂寒身后。
与此同时,护卫打开麻袋,从里面倒出一条通体发绿的假蛇。
假蛇做得活灵活现,很是逼真。
一开始,谢寂寒也以为是真蛇,可是很快,他发现那条蛇竟一动不动,这才意识到被祖母骗了。
很明显,祖母是在诈柠儿。
同样很明显,柠儿真的是在装晕。
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,谢寂寒猛地僵在原地。
他双拳攥紧,指节泛白,喉间发紧。
“柠儿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昨晚,你是不是也......”
云晚柠猛地回过神来。
意识到自己上当了,她恨不得将谢老夫人剁成碎片。
心中恨得要死,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才是那个被骗之人。
“寒哥哥,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?”
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还不了解吗?”
“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我怎么可能找你?”
“装晕,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!”
“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的。”
“我刚才还睁了一下眼呢,是你们没留意到我。”
谢老夫人气笑了。
都这样了,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骗人?
这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呢。
她冷嗤一声嘲讽:
“哦?是吗?那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“早不醒,晚不醒,偏在这个关键时刻醒来?你可真是太厉害了!未卜先知呢!”
闻言,谢寂寒微微拧起一双剑眉。
的确是太过凑巧了。
多年的查案经验告诉他:
大部分巧合,都是蓄谋已久。
见谢寂寒突然长脑子了,云晚柠心中恨极。
都怪这个死老太婆!
好端端的,她为什么要过来?
她怎么还不去死?
但好在,她有的是手段!
对付男人,从来不需要讲什么道理。
能讲的时候讲几句,讲不通的时候就哭,就闹,就抱,没什么事是搞不定的。
想到这,她猛地抱住谢寂寒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,泣不成声地哭诉:
“寒哥哥,我没有装晕,我真是刚刚才醒过来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一向惧怕你祖母,大概是我的身体察觉到她来了,被活生生吓醒了......”
谢老夫人冷声打断她:
“这么说来,还是老身的错了?”
“老身要不要向你赔罪?”
云晚柠缩了缩脑袋,将谢寂寒抱得更紧了。
谢老夫人见了,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目光冰冷地扫了云晚柠一眼。
很快,她又看向谢寂寒,冷声道:
“既然她醒了,那你就随我回府。”
云晚柠将谢寂寒抱得死死的,声音哽咽:
“不要,寒哥哥,你不要丢下我。”
“我头还很晕,随时又会再晕过去的。”
“啊——”
她突然抱住脑袋,颤抖着声音啜泣:
“我的头,好痛,好痛啊......”
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“寒哥哥你快救救我啊,呜呜呜......”
谢寂寒吓了一大跳。
他想也不想便抱起她,忙不迭地想要出去找林大夫。
“站住!”
谢老夫人沉声喝止: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?”
“怎么一遇上她你就没脑子了呢?”
“她才刚骗过你,你居然还信她?”
谢寂寒抱着云晚柠,头也不回地道:
“祖母,人命关天,这种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......”
原来如此!
难怪她一直斗不赢云晚柠,原来问题出在这。
都怪她太老实了。
而对付男人,最忌讳的,就是老实。
于是她二话不说,突然尖叫一声:
“啊——”
然后她“嘭”地一声倒在地上。
听到祖母的尖叫声,谢寂寒急忙转过身来。
见祖母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,他“嘭”地一声将云晚柠扔在地上,着急忙慌地冲到祖母身边,蹲身呼喊:
“祖母,祖母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