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柠一哭,谢寂寒就忍不住心软。
雨势渐渐变小。
他从地上爬起,看着云晚柠道:
“柠儿,对不起,我心情不好,迁怒你了......”
洛青禾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,满脸嘲讽地打断他:
“早就听说谢大人有个青梅,嫌贫爱富毁婚约,然而,被抛弃的谢大人,依旧爱她爱得要死。”
“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家胡说八道呢,毕竟,谁会这么犯贱呢?然而今日,真是让洛某大开眼界呢。”
“这是什么人间真情啊?”
“真是感天动地。”
说完,她转身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贵女们,大声道:
“各位佳人,你们得多向云晚柠学习啊!”
“三从四德算什么?人品好坏又有什么重要的?”
“什么贤良淑德,那都是骗女人的谎言!”
“否则,为何嫌贫爱富毁弃婚约的女人,反而被男人宠到了骨子里去呢?”
“男人爱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贤惠女子。”
“女人不坏,男人不爱。这大概是因为,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?”
“大家都学着点,生病了就找谢大人!他最是怜香惜玉!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那都是用来骗蠢货的鬼话!”
“瞧!朗月清风如谢大人,不也喜欢不守妇道的野女人吗?”
“当初谢大人当众拒绝温三小姐,本官还想不明白呢,如今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不就是因为温三小姐是个好姑娘,不够野,不够浪吗?”
冷嘲热讽的一番话,听得贵女们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原来,清冷孤傲,高不可攀的谢大人,竟喜欢这样的货色?
真是活久见!
长见识了!
难怪自己这么优秀还找不到好郎君,原来是努力的方向不对啊!
原来好郎君不喜欢好姑娘,就喜欢嫌贫爱富的有夫之妇。
谢寂寒气得脸色发青。
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洛青禾,沉声道:
“洛大人慎言。”
“谢某与柠儿清清白白,你莫要血口喷人。”
风停雨止,江澈屁颠屁颠跑来凑热闹。
闻言忍不住笑道:
“正常人生病,肯定赶去医馆治病,哪有不去医馆,却大晚上找外男求助的道理?难不成,谢大人是神医?”
“就这,也配叫清清白白?”
“那哪天我若与花魁躺一张床上,肯定也是清清白白。”
众人听了,哄然大笑。
就爱听江榜眼怼人,总能精准地扯碎遮羞布,将那些丢人现眼的肮脏心思,血淋淋地摆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只是,万万没想到,芝兰玉树如谢大人,竟也有如此龌龊的心思。
之前大伙都觉得温软烟配不上谢大人。
如今看来,分明是谢大人眼光有问题。
温软烟再差也是个黄花大闺女,且一心爱慕谢大人,从未做过伤害谢大人之事。
反观云晚柠,早已嫁为人妇也就罢了,还曾嫌贫爱富,毁弃婚约。
谢大人放着深爱他的黄花大闺女不要,偏要嫌贫爱富的有夫之妇,口味不是一般的重。
谢寂寒气得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心中又慌又乱。
他与柠儿分明就是清白的,为何大家都觉得他们有一腿?
就连祖母也这般认为。
那温软烟呢?
会不会也觉得他不干净?
可他明明很干净啊!
都怪洛青禾造谣,带偏舆论!
他抬眸看向江澈,冷声道:
“江榜眼莫要被洛探花给利用了。”
“洛探花喜欢温软烟,而温软烟却曾当众向谢某求过婚,所以,洛探花就怀恨在心,逮着机会就想往谢某身上泼脏水......”
洛青禾气笑了,冷嗤一声反击:
“谢大人的所作所为,有目共睹,用得着洛某泼脏水?难道,昨晚陪云晚柠的男人,不是谢大人您?”
“谢大人这是敢做不敢当吗?”
谢寂寒理直气壮反驳:
“柠儿病了,本官照顾她有什么错?”
洛青禾冷声道:
“你没错,错的是温三小姐,她看错了人。”
“好在,这一场差点带走她生命的暴雨,足够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。”
“想必现在,她已死心。”
死心?
谢寂寒心中一堵,密密麻麻的酸涩遍布全身。
他告诉自己,温软烟死心是好事,那样就不会再来纠缠他了。
他爱的人,自始至终都是柠儿。
柠儿有什么错呢?
当初悔婚,她也是被逼无奈。
她一个弱女子,怎么反抗得了父母?
洛青禾一眼就看穿了谢寂寒心中所想。
她讥讽一笑,淡声道:
“谢大人如此深情不悔,着实让人感动,那就祝你们锁死,永远不要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谢寂寒又气又急。
他心中怕极了温软烟误会,可说出口的话却只字不提温软烟:
“洛青禾你不要乱造谣,女儿家名声最要紧,你这样,会害了柠儿......”
回答他的,是洛青禾冷漠的背影。
莫与傻子论长短,她算是领教到了。
好在,烟烟已经死心,谢寂寒爱怎么宠恶毒心机女表就怎么宠去,无所谓了。
江澈实在听不下去了,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,目光凝重地看着谢寂寒:
“谢大人真没有娶云晚柠的想法?”
谢寂寒感觉自己冤枉极了,想也不想便道:
“江榜眼慎言!”
“柠儿早已嫁人,她有丈夫的!”
江澈嘲讽一笑:
“她可以没有的。”
谢寂寒猛地怔住:“什么?”
江澈目光讥讽地看着他道:
“你若想娶她,大可以让她和离,她肯定乐意。”
“毕竟,她生病了,大晚上的,不找丈夫,却跑去找你,也不怕一不小心晕死在外面,如此情深,摆明了非你不可。”
“既然当初悔婚的人是她父母,她是无辜的,那你就娶了她吧。”
“如今你位高权重,想必她父母,定不会再阻止。”
云晚柠双眼一亮,恨不得马上和离,马上嫁给谢寂寒!
她含情脉脉地看向谢寂寒,眼中有着无限柔情。
迎上她深情款款的目光,谢寂寒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,浑身上下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,心口竟涌上一阵莫名的反胃。
他连忙收回目光,大义凛然地反驳: